“還有這燕窩、海參等貴重食材。”
“賬本上記的都是極品的價格,但實際入庫的,卻混雜了不少次品。”
“這一進一出,差價全進了采購管事的口袋。”
江云姝喝了口茶潤潤嗓子,
“醉仙樓去年翻修過一次,賬本上記了三萬兩,這三萬兩里,至少有一半被黑了。”
慕容辭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知道酒樓里有貓膩,但沒料到這群蛀蟲膽子這么大,連修繕的錢都敢貪。
蘇瑾安由衷感嘆,“夫人這算賬的本事,蘇某佩服得五體投地。”
江云姝擺擺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世子爺,二十萬兩,結賬吧。”
慕容辭看著眼前這個鉆進錢眼里的女人,氣極反笑:
“江夫人放心,本世子從不賴賬。明日一早,二十萬兩銀票送到定國公府。”
江云姝滿意地點頭,帶著春桃和趙鐵柱大搖大擺地離開醉仙樓。
剛走出酒樓大門,趙鐵柱就湊過來壓低聲音:“夫人,那么厚一堆賬本,您兩個時辰就看完了?”
江云姝翻了個白眼:“看個屁,我只看了那三本。”
趙鐵柱傻眼了,“那您怎么知道漏洞在那三本里?”
“做假賬的人再聰明,也不敢在明面上的進項里動手腳,只能在花銷上做文章。”
江云姝拍了拍手上的灰,
“酒樓最大的花銷就是食材和修繕。我直接找這兩項的賬本,隨便翻幾頁就看出來了。”
趙鐵柱恍然大悟。
回到國公府,天色已晚。
江云姝剛踏進西院,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飯菜香。
楚景舟坐在桌前,桌上擺著四菜一湯,都是她愛吃的。
“回來了?”楚景舟抬眼看她,“賺了多少?”
江云姝跑過去坐下,眉飛色舞:“不多不多,也就二十五萬兩。”
楚景舟夾了一塊排骨放在她碗里:“安王世子的錢,好賺嗎?”
“好賺得很。”江云姝咬著排骨,“他酒樓里出了家賊,讓我幫忙查賬。這二十萬兩是他自己送上門的。”
楚景舟放下筷子,看著她吃得像只護食的小貓。
“慕容辭這人,無利不起早。他用二十萬兩試探你的底細,這筆買賣,他不虧。”
江云姝動作一頓:“試探我?他試探我干嘛?我又不會搶他的世子之位。”
“他想拉攏你。”楚景舟聲音很輕,“準確地說,是想通過你,拉攏定國公府。”
江云姝咽下嘴里的肉,冷笑一聲:“拉攏我?那他得準備好把整個安王府都賠給我。”
楚景舟看著她那副財迷心竅卻又精明通透的模樣,沒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夫人說得對。想要定國公府站隊,他給的籌碼還不夠。”
定國公府二房的院子里,卻是一片愁云慘淡。
劉氏坐在床邊抹眼淚,楚嬌嬌在一旁摔東西。
“憑什么!憑什么讓我們拿十萬兩!”
楚嬌嬌把桌上的茶具全掃到地上,
“大哥被那個賤人迷了心竅,連親叔叔都不認了!”
楚二老爺背著手在屋里走來走去,臉色鐵青:“行了!別嚎了!還嫌不夠丟人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