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挺嚇人,但江云姝只聞了一下,就聞出了端倪。
“這臉爛得挺別致啊。”江云姝蹲下身,盯著那婦人的臉,“摻了東西敷在臉上半個時辰就能起泡。“
“孫夫人為了訛我這點胭脂錢,對自己下手挺狠啊。”
孫夫人眼神一慌,隨即哭得更大聲:“你胡說!明明就是用了你的胭脂才爛的!”
“大家快來看啊!定國公夫人仗勢欺人,不講理啊!”
江云姝站起身,拍了拍手。
“不講理?”江云姝輕笑,“好,那我就跟你講講理。”
她轉頭看向掌柜:“去,端盆清水來。再拿一兩白礬。”
掌柜連滾帶爬地跑進后院,很快端著水和白礬出來。
江云姝把白礬化在水里,指著孫夫人:“趙鐵柱,按住她。把這盆水給她潑臉上。”
孫夫人尖叫著往后縮:“你干什么!你要毀我的容!”
“漆樹汁和斑蝥粉遇白礬水就會褪色結痂。你若是真用了毒胭脂,這水潑上去只會更疼。”
“若是造假……”江云姝端起水盆,“一試便知。”
孫夫人拼命掙扎,卻被趙鐵柱死死按住。
一盆水兜頭潑下。
孫夫人臉上的紅腫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退,那些看似恐怖的水泡也干癟下去,露出了原本的皮膚。
圍觀的百姓發出一陣驚呼。
“這是假的!是畫上去的!”
孫夫人癱在地上,面如死灰。
江云姝把水盆扔在管事腳下,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孫夫人,現在能說說,是誰指使你來砸我的鋪子了嗎?”
江云姝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若是說不出來,今日這砸壞的鋪面,還有我這受驚的精神損失費,就只能去禮部侍郎府上要了。”
孫夫人嚇得渾身發抖,眼神不自覺地往人群外瞟。
江云姝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見街角一閃而過的青色衣角。
那是定國公府二房管事的衣服。
江云姝冷笑。
二叔啊二叔,你這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啊。
她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楚景舟。
“有人想斷我的財路。”
楚景舟聲音極冷,“趙鐵柱,把孫夫人送去京兆尹。告訴張大人,禮部侍郎家眷訛詐定國公府,讓他看著辦。”
“是!”
江云姝看著楚景舟護短的樣子,心情大好。
“走,回府。”江云姝挽住楚景舟的胳膊,既然這么喜歡玩陰的,咱們就回去陪他們好好玩玩。”
馬車掉頭,朝著定國公府駛去。
既然二房不想體面地搬出去,那她就幫他們體面。
江云姝靠在車廂的軟墊上,手指把玩著一枚成色極好的羊脂玉佩。
馬車在定國公府大門前停穩,趙鐵柱早就帶著一幫護院在門口候著。
二房的汀蘭苑里,此刻正是一派悠閑景象。
楚二老爺坐在石桌旁,捏著紫砂壺品茗。
劉氏坐在一旁嗑著瓜子,瓜子殼吐了一地。
“算算時辰,城南那邊該鬧起來了。”劉氏吐掉瓜子皮,幸災樂禍,“那孫夫人可是個潑皮破落戶,收了咱們五百兩,定能把那胭脂鋪砸個稀巴爛。”
楚二老爺抿了一口茶:“江氏那個賤人,仗著掌家就敢騎到長輩頭上。這次鬧出人命官司,我看她拿什么臉面在府里橫。”
院門被一腳踹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