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江云姝收回手,臉色一冷,“那就別怪孫媳不講情面。”
“今日天黑之前,把二房的鋪蓋卷扔出大門。”
“你敢!”
老夫人揚起拐杖就要打江云姝。
楚景舟抬手,穩穩握住落下的拐杖。
“祖母。”楚景舟聲音極冷,“您若再鬧,明日早朝,我會親自向皇上遞折子,將二叔這些年借著國公府名義在外面收受的賄賂,一筆一筆呈上去。”
楚二老爺聽到這話,雙腿一軟,徹底癱在地上。
老夫人看著楚景舟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手一松,拐杖落地。
她知道,這個孫子說到做到。
真要把事情鬧到皇上面前,二房就全完了。
“造孽啊……”
老夫人癱倒在桂嬤嬤懷里,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半個時辰后。
定國公府的大門外,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幾口破箱子和幾床舊被褥被扔在臺階上。
楚二老爺頭發散亂,劉氏臉上帶著巴掌印,楚嬌嬌哭得眼睛紅腫。
一家三口被護院半拖半拽地趕出了大門。
“喲,這不是國公府的二老爺嗎?怎么被趕出來了?”
“聽說貪了公中的錢,被定北將軍查出來了。”
“活該!平日里仗勢欺人,如今也有今天。”
他捂著臉,拉著妻女,灰溜溜地鉆進了一輛破舊的馬車,逃離了這條街。
江云姝盤腿坐在羅漢床上,數著從劉氏床底下搜出來的金條和銀票。
“通州的鋪面地段不錯,改天讓王伯去收回來,改成米行。”
江云姝把地契分門別類放好,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楚景舟坐在對面,喝著茶,看她數錢的樣子,指了指旁邊一個大紅木箱:
“慕容辭那邊,二十萬兩送來了。”
“安王世子倒是講信用。”江云姝拍了拍箱蓋,“他派人帶話了嗎?”
“帶了。”楚景舟看著她,“他說,過幾日宮里舉辦千秋宴,他給咱們準備了一份大禮。”
江云姝動作停住。
千秋宴京中權貴云集,向來是是非之地。
安王府跟長公主一派斗得你死我活,慕容辭這是要在宴會上搞事情。
江云姝靠回引枕上,伸了個懶腰,“我倒要看看,這位世子爺能玩出什么花樣。”
二房被掃地出門的第二天,定國公府迎來了難得的清靜。
江云姝把通州米行的地契單獨抽出來,壓在妝匣最底下。
春桃端著剛熬好的燕窩粥進來,臉頰通紅,滿是興奮。
“夫人,奴婢剛去大廚房轉了一圈。
劉婆子見了我,那腰彎得快貼到地上了,還特意給咱們院加了兩道點心。”
江云姝接過瓷碗,拿湯匙攪了攪。
府里的下人最會拜高踩低,二房一倒,壽安堂那邊又被拿捏住了命脈,現在整個國公府,西院才是天。
她喝了一口粥,“壽安堂那邊有什么動靜?”
春桃湊近兩步,壓低嗓音:“老夫人昨兒夜里請了兩次大夫,說是心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