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國公府,書房。
楚景舟正在看北疆送來的軍報。
趙鐵柱滿頭大汗地沖進院子,連通報都顧不上,直接推開書房的門。
“將軍!出事了!”
楚景舟霍然起身,手里的毛筆掉在桌上,墨汁弄臟了公文。
“宮里傳來消息,夫人和蕭貴妃在永合宮起了爭執,夫人摔倒昏迷,已經被抬去太醫院了!”
楚景舟臉色驟變,大步跨出書房。
“備馬!”
皇宮,太醫院偏殿。
江云姝躺在床榻上,雙眼緊閉,臉色蒼白。
幾個太醫圍在床邊,急得滿頭大汗。
楚景舟一陣風似的沖進偏殿,一把揪住院判的衣領。
“她怎么樣了?”
院判嚇得雙腿發軟,連連作揖。
“國公爺息怒!夫人后腦受了撞擊,雖然沒有見血,但氣血翻涌導致了昏厥。”
“那還不趕緊用藥!”
“用不得啊!”院判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臣剛才給夫人診脈,發現……發現夫人有了滑脈之象。”
楚景舟愣住,揪著院判衣領的手松開了幾分。
“什么意思?”
“夫人……有喜了。已經將近兩個月。”院判低著頭回話,“夫人本就胎氣未穩,加上這次撞擊受了驚嚇,若是隨便用藥,恐怕會傷及腹中胎兒。”
楚景舟轉頭看向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人,腦子里嗡嗡作響。
有了身孕。
難怪她這幾天總是犯困,難怪她一早吵著要吃酸杏子。
他快步走到床邊,在錦凳上坐下,握住江云姝冰涼的手。
“去開安胎的方子,用最溫和的藥材。若是她和孩子有半點差池,我拆了你們太醫院。”
幾個太醫如蒙大赦,趕緊退出去開方子熬藥。
不多時,沈澈身邊的太監總管李福海趕了過來。
“國公爺,皇上聽聞夫人出了意外,特命老奴來看看。”
李福海看了一眼床上的江云姝,壓低聲音,
“皇上口諭,蕭貴妃沖撞國公夫人,褫奪貴妃封號,降為答應,禁足永合宮。等生下皇嗣,去母留子。”
楚景舟連頭都沒回。
“替我謝主隆恩。順便轉告皇上,定國公府的家眷,以后就不勞皇家操心了。”
李福海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敢多,訕訕地退了出去。
半個時辰后,江云姝的手指動了動。
她慢慢睜開眼睛,后腦勺的鈍痛讓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醒了?”
楚景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江云姝轉過頭,對上他熬紅的雙眼。
“我怎么在太醫院?”
她試圖坐起身,被楚景舟按住肩膀。
“別動。太醫說你受了驚嚇,需要靜養。”
“蕭貴妃呢?”
“降為答應,禁足了。”楚景舟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蓋好,“你也是,明知道她是個瘋子,還跟她拉扯。”
江云姝撇了撇嘴。
“誰知道她力氣那么大。我怕傷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沒敢用力推,自己倒栽了跟頭。”
楚景舟看著她,眼神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