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絮,你瘋了?這里是皇宮。”
“我是瘋了!我哥哥流放了,阮家沒了,我也毀了!”
阮絮手里攥著一把銹跡斑斑的剪刀,猛地?fù)淞松蟻怼?
江云姝身子重,躲閃不及。
春桃驚叫一聲,想去攔,被阮絮一巴掌扇在臉上。
眼看那把剪刀就要扎向江云姝的肚子。
一道冷光閃過。
阮絮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撞在假山上,手里的剪刀掉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楚景舟站在江云姝身前,臉色黑得嚇人。
他手里還握著一塊剛從地上撿起的碎石子。
江云姝覺得腿有點軟。
“景舟……”
楚景舟轉(zhuǎn)身,一把將她抱進(jìn)懷里,手都在發(fā)抖。
“有沒有傷到?哪里不舒服?”
江云姝搖了搖頭。
“沒,你來得及時。”
趙鐵柱帶著侍衛(wèi)沖了過來。
“將軍!”
“帶下去。別弄死了,查清楚是誰帶她進(jìn)宮的。”
楚景舟的聲音冷得讓人打冷戰(zhàn)。
這一鬧,壽宴自然是待不下去了。
沈澈聽聞消息,震怒。
阮絮這種身份,能避開重重守衛(wèi)進(jìn)宮,說明宮里還有北狄的殘余勢力,或者是有人想借刀殺人。
江云姝被楚景舟抱回馬車時,整個人還有點懵。
“你說,會是誰?”
楚景舟把她緊緊裹在懷里,下巴抵在她發(fā)頂。
“不管是誰,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云姝,對不起,是我沒護(hù)好你。”
江云姝伸手環(huán)住他的腰。
“不怪你。是我自己要出來的。”
她靠在楚景舟懷里,聽著他沉穩(wěn)的心跳。
這一刻,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不是那個旁觀劇情的穿書者了。
她是江云姝,是定國公夫人,是這個孩子的母親。
在這個世界里,她有了真正的牽掛。
半個月后,宮里傳來消息。
帶阮絮進(jìn)宮的是個冷宮的老太監(jiān),受了安王舊部的指使。
沈澈借著這個由頭,把宮里里外外清理了一遍。
阮絮死在了暗牢里。
江云姝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坐在院子里曬太陽。
楚景舟坐在炭盆邊,手里拿著火鉗,翻動著里面埋著的幾個紅薯。
楚景舟剝開焦黑的紅薯皮,露出金黃的果肉,遞過去。
江云姝接過來咬了一口,燙得直哈氣。
她吃完半個紅薯,拿熱毛巾擦手。
“讓廚房多備點肉,我這幾天總餓。”
長公主的馬車停在國公府門口。
沈撫漪帶了四個太監(jiān),抬著兩口大紅酸枝木箱子進(jìn)門。
“分紅。”沈撫漪自己找椅子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本宮親自來押鏢。”
江云姝讓林小婉把賬本拿來。
“云裳閣和珍寶閣這兩個月的紅利,全在這兒。殿下那三成,折算成現(xiàn)銀和南洋的香料,都在庫房點好了。”
沈撫漪翻了兩頁賬本,合上。
“你辦事,本宮放心。不過今天來,不光是為了錢。”
她往前傾了傾身子。
“父皇讓兵部核算三大營的糧草,開春要動西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