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堂不僅恢復了運轉,規模還擴大了一倍。
江云姝順勢買下了隔壁的院子,打通墻壁,建成了京城最大的女子職業學堂。
楚景舟從軍營回來,看到江云姝在書房里畫圖紙。
他湊過去看。
“這是什么?”
“出學堂的擴建圖。”江云姝指著圖紙上的區域,“這里是算盤室,這里是刺繡坊。”
“我還打算請幾個退役的定北軍老兵,教她們一些防身的拳腳功夫。”
楚景舟挑眉。
“教女人打拳?”
“出門在外做生意,遇到地痞流氓,總不能次次都指望你帶兵來救。”
江云姝把炭筆放下,揉了揉酸痛的脖頸。
楚景舟走到她身后,寬厚的手掌覆上她的肩膀,力道適中地按捏。
“長興侯倒了,太后那邊肯定記恨在心。”楚景舟低聲提醒,“最近出門多帶些人手。”
“太后現在自顧不暇。”江云姝靠在椅背上,“長興侯的家產被抄,太后的小金庫縮水了一大半。”
“內務府那邊,我已經讓人斷了慈寧宮的特供胭脂和首飾,她老人家想擺譜,得自己掏錢買了。”
楚景舟輕笑。“你這是要斷了她的財路。”
“親兄弟明算賬,更何況她還想斷我的生路。”
江云姝閉上眼,享受著楚景舟的按摩,
“對了,江南那邊的鹽引,蘇瑾安已經全部接手。第一批鹽船下個月到京。”
大周的經濟命脈,正在一步步收緊在江云姝的手里。
冬天第一場雪落下的時候,楚承硯已經會滿地爬了。
小家伙精力旺盛,抓著一把金算盤在暖閣的波斯地毯上敲得震天響。
江云姝裹著狐裘,坐在窗邊看賬本。
大雪封門,北狄的商隊傳回了今年的最后一次捷報。
赫連商徹底離不開大周的鹽鐵,北狄的戰馬已經被蘇家控制了七成。
楚景舟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豆沙走進來,把碗放在案幾上,彎腰撈起地上的兒子。
楚景舟把勺子遞給江云姝。
“吃點甜的。”
江云姝嘗了一口,甜度適中。
朝堂上最近安分了?”
“劉長淵升了戶部尚書。那些世家被長興侯的事嚇破了膽,現在看見定國公府的馬車都繞道走。”
楚景舟抱著兒子,看著窗外的雪景。
江云姝合上賬本,端起紅豆沙。
“明年開春,我們去江南吧。”江云姝說,“金陵的分店要擴建,順便去看看那邊的春景。”
楚景舟點頭,“好。我向皇上告假。”
一家三口在暖閣里,炭火燒得正旺。
大雪連下了三日,蘇瑾安拍打著斗篷上的落雪,腳步匆忙。
蘇瑾安將一封加急信函遞到書案前。
“夫人,江南出事了。”
江云姝把楚承硯塞進楚景舟懷里,接過信函拆開。
信紙上只有寥寥數語,落款是金陵分店的掌柜。
“揚州碼頭,蘇家的十艘鹽船被扣了。”
江云姝將信紙拍在案面上。
楚景舟單手托著兒子,抬眼望過來。
“兩江總督下的令?”
“名義上是水師巡檢。”江云姝冷笑出聲,“實際上是江南商會會首錢萬三牽的頭。”
“理由是鹽引核驗存疑,需要徹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