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十里就是月牙泉。派人去打水。把這坑填平,鋪上水泥。”江云姝環顧四周,“從今天起,車隊每天行進三十里。走過的路,全用水泥打底。”
楚景舟策馬過來,翻身下馬。
“邊走邊修路,耗時太長。西域的馬匪專挑這種走得慢的商隊下手。”
江云姝拍了拍手上的浮沙。
“路不修平,以后的貨怎么運出來?至于馬匪,不是有定北軍嗎?國公爺的刀,總不能生銹了。”
楚景舟解下腰間的水囊遞給她。“前面是黑沙幫的地盤。這幫人常年盤踞在戈壁灘,人數在兩千左右。硬拼會折損商隊的伙計。”
江云姝喝了口水,潤了潤干裂的嘴唇。
“誰說要硬拼了。做買賣,和氣生財。”
入夜,戈壁灘氣溫驟降。
商隊在背風的土丘下扎營。
外圍是定北軍的連環戰車,內部點起十幾堆篝火。
楚承硯抱著半只烤羊腿,啃得滿嘴流油。
“娘,這羊肉比京城的有嚼勁。”
江云姝拿著一根樹枝,撥弄著火堆。
遠處傳來密集的馬蹄聲。地面微微震動。
楚景舟按住刀柄,站起身。
定北軍士兵迅速結陣,弓弩上弦,盾牌如墻。
黑暗中,無數火把亮起,將商隊團團包圍。
一個光頭獨眼的壯漢騎著一匹紅馬,越眾而出。他手里提著兩把宣花斧,滿臉橫肉。
“大周的商隊!留下貨物和女人,給你們留條全尸!”
黑沙幫大當家,綽號“獨眼狼”。
楚景舟沒說話,從馬鞍旁摘下一張大弓。
搭箭,拉滿。
羽箭破空。
獨眼狼手里的火把應聲斷成兩截,火光熄滅。
馬匪群中一陣騷動。
江云姝拍了拍手,從火堆旁站起來,走到陣前。
“黑沙幫的大當家,幸會。”
獨眼狼重新點燃一根火把,借著火光打量江云姝。
一個女人,面對兩千馬匪,連退都沒退半步。
“你就是這商隊的東家?”獨眼狼冷哼一聲,“膽子不小。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
“戈壁灘,黑沙幫的地盤。我來之前查過。”
江云姝語氣平緩,
“你們靠搶劫過往商隊為生,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天。遇上定北軍這樣的硬茬子,還得折損不少兄弟。這買賣,劃不來。”
獨眼狼握緊斧頭。
“少廢話!老子今天就吃定你們了!”
江云姝打了個響指。
王大柱帶著兩個伙計,抬著一口大鐵鍋走到陣前。
鐵鍋里放著十塊上等茶磚,兩匹香云紗,還有一袋白花花的精鹽。
“大當家,看看這些。”
江云姝指著鐵鍋,
“西域缺鐵,你們手里的兵器卷刃了都沒地方打。”
“缺茶,你們吃多了牛羊肉,腸胃不通。”
“缺鹽,你們連力氣都使不上。”
獨眼狼的目光在鐵鍋和精鹽上停留了很久,喉結滾動。
“你什么意思?”
“搶劫是無本買賣,但風險太高。”江云姝直視他的眼睛,“我給你指條明路。給皇家商行當西域的獨家代理商。”
“代理商?什么玩意兒?”
“我把貨批發給你們。你們拿去西域諸國倒賣。賺的差價,全歸你們。”
江云姝拋出誘餌,
“不用流血,不用拼命,躺著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