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傳到了江云姝耳中。
她正在定國公府的花房里,看新送來的幾盆水仙。
聽完下人的回話,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知道了?!?
蘇瑾安在一旁急道:“夫人,殿下他這是……瘋了?”
“不是瘋了,是快熬不住了?!苯奇闷鹨话研∏傻你y剪,剪去一片多余的葉子,“人被逼到絕境,總要做點什么,來證明自己還活著。”
她放下剪子,擦了擦手。
“備車,去大皇子府?!?
江云姝到的時候,書房里一片狼藉。
管家和幾個下人跪在門口,抖得像風中的落葉,誰也不敢進去。
江云姝直接邁步走了進去。
沈景淵就坐在那片狼藉之中,背靠著墻,頭發散亂,雙眼通紅地瞪著她。
“你滿意了?”
江云姝的目光在地上那幾塊碎裂的硯石上停了一瞬。
“殿下這是做什么?這么好的東西,砸了多可惜?!?
她的語氣里聽不出什么情緒,
“這可是皇上御賜之物,殿下如此行徑,傳出去,可是大不敬?!?
沈景淵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最后變成了狂笑。
“哈哈哈哈……大不敬?本王如今還有什么可在乎的!”
“江云姝,你有本事,就去告訴父皇!讓他來殺了我!”
他吼叫著,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因為虛弱而再次摔倒。
江云姝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他發瘋。
直到他笑聲漸歇,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來人。”
門外的管家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進來:“夫人……”
“殿下憂思傷神,以致神思恍惚,舉止失常。”
江云姝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從今日起,為了防止殿下再傷到自己,把書房里這些易碎的擺設,都收起來吧?!?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沈景淵身上。
“再請個大夫來,就說殿下瘋病發作,需要靜養。以后,一日三餐,派人送到臥房,不許他再踏出房門半步。”
沈景淵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她。
把他當瘋子一樣關起來?
“江云姝!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江云姝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殿下是自己摔了御賜之物,還是我逼你的?”
“是你自己瘋了,還是我冤枉你的?”
“是你,是你逼我的!”
“哦?”江云姝微微偏頭,“我怎么逼你了?”
“是我讓你貪墨賑災銀兩了?還是我讓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