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一推開門進(jìn)去,房間裏很暗,阮獄躺在床上:“放在桌子上,”
頓了頓,又說:“去把浴室弄干凈,還有裏面的衣服,拿去洗了。”聲音很沒什么起伏,但就是覺得很虛弱。
“阮先生,您哪裏不舒服嗎?”
阮獄不理他。
余一嘆了口氣,他打開浴室裏的燈,楞了幾秒。
昨晚阮獄拿上來的到沾了血放在浴缸邊上,地板上也有幾滴血,余一看了眼垃圾桶,裏面全是帶些的紙,明顯是用來擦血的。
自殘,余一只想到了這個。
他以前在歸巢的時候接過這樣的客人,那個男人喜歡抱著他的微微隆起的孕肚叫他媽媽,男人身上全是自己自殘留下的傷痕,他說只有自殘才會讓他覺得自己活著,他最喜歡的自殘方式就是在自己身上劃刀,這樣又會見血,又死的不快,感受到生命在慢慢流逝,但還有機(jī)會挽救。他說他媽媽不愛他,他說要余一當(dāng)他媽媽。
余一每次都不說話,只是默默地聽,他覺得這種人有病,他治不了。
但是最后這個人把陰莖插進(jìn)了他的身體,帶走了他第一個孩子。
想到這,余一渾身發(fā)涼。都過去了,他這樣安慰自己。
他看著地上的血,站在原地很久,最終還是出了浴室走到阮獄面前。
他和那個男人不一樣的。
余一看著床上的人,阮獄眉頭皺著,嘴唇?jīng)]有血色,看上去不堪一擊。他蹲下去,拉開一點被子,把阮獄的手拉出來:“阮先生,冒犯了?!?
阮獄的手很冰,明明房間的暖氣很足,借著微光,余一看到他的手臂上有很多傷口,有些已經(jīng)愈合了,有些還包裹著,一道傷口滲著點血,簡單地包扎了一下。
阮獄動了動手,大概是沒有力氣,看著余一:“放開。”
余一把阮獄的手輕輕地放回去,去樓下拿了醫(yī)藥箱。阮獄看著他出去又回來,覺得這人很煩,但他很累,沒有力氣讓他滾。
余一覺得房間很暗,看不太清,于是走到窗子邊:“阮先生,我要拉窗簾了,您把眼睛閉上一下,可能會有點刺眼?!?
阮獄不聽他的,就這么盯著他。
下一秒,阮獄就被陽光刺了一下。他遮了遮眼睛,余一看見,無奈地笑笑:“都說會很刺眼。”
陽光全撒在余一身上,他被著光,阮獄看不清他的臉,只能模糊地看到他嘴角的笑。阮獄心裏一動。
余一蹲回阮獄的床前,把他的手臂拉出來,細(xì)細(xì)地給他包扎傷口。
“血流的多了,以后很長一段時間都會使不上力,還會頭暈,會很累?!?
阮獄沒有說話。
這個人,昨天晚上去了阮慎行的臥室,后來又聽見他敲了阮刑的房門,現(xiàn)在又假惺惺地給自己包扎傷口,處心積慮地想跟每一個人打好“關(guān)系”,阮獄很不屑。
做完之后,余一又去廚房泡了杯糖水,放在阮獄的床頭柜上:“阮先生,趁熱喝吧,提氣的?!?
阮獄還是不理他。
余一倒也沒想什么,去浴室收拾了一下,抱著帶血的衣服走了,走之前還不忘把窗簾拉上。
阮獄躺在床上,伸出手摸了一下旁邊的杯子。
有點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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