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要記得好好吃飯?!彼砷_懷裏的人,沈沈地看了他一眼。
心裏的不安達(dá)到頂峰,余一拉住阮獄的手:“你去哪?”
阮獄不回話,掙開手:“我走了?!?
看著阮獄一步步離開,余一的心跳得更快了,他清楚地明白,阮獄不會回來了,在那個從來不愿意讓他出門的男人把鑰匙放到他手上的那一秒他就知道阮獄是在和他告別。這又是為什么?!他的呼吸變得急促,憤怒悲痛交雜著促使他上前走了兩步,再一次抓住阮獄,他大吼著問:“那我呢?”
阮獄從沒見過余一生氣的樣子,看著余一臉色因為憤怒發(fā)紅,他楞住了。
見他沒有說話,余一又問了一遍:“那我去哪?”你走了,我去哪?每一個人都要拋棄他一遍,在利用完他之后拋棄他,他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為什么?為什么他要遭到這樣的對待?
“我可能快要死了媽媽。”看著余一臉上從憤怒變成迷茫,又變得擔(dān)憂,阮獄心裏生出了極度的快感。對,就是這樣,媽媽,你不應(yīng)該無視我,對我冷漠,你要時刻為我擔(dān)憂著,心裏時刻都想著我。他惡劣地想,如果我死了,我要你永遠(yuǎn)不要忘記我。
他大腦沸騰著,第一次在床下湊到余一面前吻上他的唇,他狠狠地在余一的唇色碾了兩下,然后對他說“好想晚上回來陪你睡覺?!?
余一大腦一片空白,他一動不動地看著那扇關(guān)上的門,手裏緊緊地攥著文件袋,阮獄的話像在他的心上刨了個洞,透著涼風(fēng),全身都是那股寒意。
別死,不管是不是阮獄的游戲,別死,千萬別死。
他不想再一個人了。
阮獄和阮刑進(jìn)到祠堂,裏面已經(jīng)全是老二的血了。他奄奄一息地被人按在椅子上,身體穩(wěn)不住地要往后倒,滿身都是傷。
阮慎行的手段還是這么恨。
見兄弟兩人進(jìn)來,阮慎行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
阮刑笑了笑:“怎么搞這么慘啊,要是北堂的兄弟們來了可怎么和他們解釋?”
阮慎行皺著眉又點了一根煙:“你們果然插了一手。”
審了這么久,老二也只是兜出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小事,這些只能說明他有反叛的心思,但不算什么大動作,小誠的事確實和他有關(guān),但老二還是一如既往地膽小謹(jǐn)慎,不敢亂來,這么說……自己是找錯人了。
祠堂的門一腳被人從外面踢開,老三帶著幾個人從外面沖進(jìn)來,沒等裏面的人反應(yīng),在秦關(guān)拿起槍的瞬間手下的人就一槍射中了他的右肩,看來是早有準(zhǔn)備了。
老三的人看著眼前渾身是傷的老二完全沒有意外的樣子。他們拿著槍把阮獄的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老三笑了一下:“阮爺,二哥再怎么說也是對北堂忠心耿耿吧,你這樣弄得大家心裏都不舒服。”
阮慎行看著他,又看了眼站在他身邊的阮獄和阮刑,這下算是明白了,這件事誰都插了一腳,老三身邊那幾個以前也是跟著他一路摸爬滾打過來的,現(xiàn)在也過去了。他這些年心思不在北堂,裏面他留下的人早已經(jīng)寥寥無幾,新來的敬他,畏他,唯獨不會對他忠誠,只要一個導(dǎo)火索就能讓他們?nèi)ブС至硗庖粋€人。這是他以前對待老大用的手段。
阮慎行又看了一眼被折磨得半殘的老二,看來他就是這個導(dǎo)火索。
“三哥,你偷梁換柱的能力還真高?!?
老三嘲諷地笑笑:“還是您兒子們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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