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聽出這聲音裏的恐懼,他本能地過濾了,只能看見母親滿眼都映著自己,輕輕地叫自己。
恍惚的時候不自覺地松開了手,余一從他的手下逃脫,卻不想著離開。和阮獄朝夕相處,多少摸清了他的脾性,他能感受到阮獄的不安,甚至能隱約的知道這不安來自于什么。
于是他把阮獄按到自己胸前抱住他的頭,撫摸著他的頭發。被母親的氣息包圍著讓他覺得很舒服,渾身放松了,他就這么靠在余一胸前,撫摸著母親的那一對乳。
見他稍微平靜下來,余一便開口道:“我們留下它好不好,留下這個孩子。”
阮刑的手突然用力,像被刺激的刺猬,渾身都豎起刺來,他冷冷地:“不可以。”似乎還覺得這樣不能平息自己的怒火,他拉下余一的衣領,露出余一的乳尖,然后一口含到嘴裏。
余一的呼吸變得粗重,但他仍強忍著和阮獄講道理。
“但這是你和我的孩子。”
阮獄停了下來,余一又添了一句:“這是我們的孩子。”
“我們?”阮獄抬起頭。
想了一會,他又篤定地道:“不,它是第三者,它是亂倫的產物。它不應該出生。”
“它會奪去一切。”
余一一楞:“奪去什么?”
阮獄沈沈地看著他:“它會奪走你的愛。”
余一徹底明白過來,阮獄希望自己只做他一個人的母親。
該怎么辦,該怎樣留住這個孩子。
“算了。”阮獄突然放開余一站起身,他覺得自己該冷靜一下,母親明顯想要留住這個孩子,但自己是絕不會讓它存在的,他不想惹余一不高興。阮獄走到柜子旁,從裏面拿出了自己的刀具,這些熟悉的東西,這是他和余一在一起這么久第一次碰它們。
剛要抬腳去浴室,手卻被人扯住了。
“別這樣。”余一惶恐地看著他:“別傷害自己。”
傷害?流血而已,這是快活,哪能是傷害呢?
阮獄頓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看著上面紫青的血管,腦子裏突然想到,余一肚子裏有一個自己的孩子,是自己的。它會連接自己和余一的血緣,他們骨血相連,這是能連接他和余一血緣的一個方法。
也可以留著他。
但是,阮獄陷入了沈思,但是他會帶走母親的愛,一丁點都不可以。
“我只會是你一個人的母親。”余一突然開口。
“什么?
余一咬著牙,只要留著這個孩子就好。
“我只會是你一個人的母親,這是你的孩子。”
阮獄聽懂了。
這是你的孩子,但不會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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