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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和余一親熱著,偏偏有人要壞他的好事打電話過來。
阮刑一只手抱著余一一只手把電話掏出來,“餵?”
“……”
“知道了,你們先過去,我很快過來。”阮刑松開余一,一臉不悅地坐上駕駛位,“軍署的人,海關那邊出了點問題,我得過去一趟。”
“現在就要過去嗎,要不先去吃點飯?”
“不用了,我先把你送回去。”
說完嘴裏又不清不楚地罵了一句,“今晚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見他氣的不行,余一笑了笑,“我晚上等你回來。”
阮刑看了他一眼,按著人猛親一口又去咬他的臉頰,留下一個牙印。
“別等,睡早點,自己一個人睡知道沒。”
余一面露難色,“可是阮先生他……”
“他媽的。”阮刑暗罵,“算了,今晚便宜他了。”
“那明天和后天,你都得陪我。”
見余一一臉猶豫,阮刑又補充道:“你放心,阮慎行不會難為你的。”
把余一送到別墅門口,阮刑開車疾馳而去,余一不禁喊了一聲,“開慢點……”可惜阮刑已經走很遠了,不知道有沒有聽見。
他慢慢走進別墅,終于回到熟悉的地方,余一莫名松了口氣。他從包裏掏出一把鑰匙。是別墅門的鑰匙。
然后他頓了一秒,他身上只有這么一把鑰匙。除此之外,他想到,他這輩子好像只擁有過這一把鑰匙。小時候和父母家人生活在一起,他們沒給過他鑰匙,之后去軍營裏,他們是最低級的軍人,門上甚至不能上鎖,所以他也沒有鑰匙。
在他二十六歲這一年,他竟然是在阮家得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把鑰匙。他突然感覺到很奇妙,這樣重要的第一次,竟然是來自于當時還算是陌生人的阮家人。或許那個時候就已經有了預感,他和阮家會有這千絲萬縷的羈絆。
即便這把鑰匙在后來離開阮家的時候失去了,但在幾天前,阮慎行又重新放到了他的手上,并告訴他,它將一輩子都屬于他。
這也是他的人生第一次——第一次真正得到一把屬于自己的鑰匙。
這意味這什么呢。
余一的心臟酸脹起來,他用這把鑰匙打開了別墅的門,裏面的每一個角落他都熟悉,閉上眼睛也能想象到它的全貌。
阮慎行看到他站在門口,也沒說什么,只是問,“沒吃飯?”
余一點頭。
男人似乎早就猜到,沒有很驚訝,轉頭對著廚房裏的阿姨說話,讓她把飯熱一下。他領著余一去飯廳坐下,阿姨把飯菜擺好,見余一還在呆楞著,阮慎行坐到他身旁,拿起筷子塞進他手裏,“吃完飯再發呆。”
余一心裏一動。
這裏有六個座位,但平時只有四個人在這兒吃飯,阮獄坐在自己身邊,阮刑坐在自己對面,阮慎行坐在主位。
眼眶莫名酸澀難耐,余一眨了眨眼。
這意味著,他有了一個家。
余一轉向阮慎行,他張了張口:“我……”話語卻像被堵在喉口,哽住了,說不出來,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又呼出來,氣息竟微微顫抖。
“謝謝……”最終只能說出這句話。
阮慎行摸了摸他的頭發,“吃飯吧。”
他就這么坐在余一身旁一聲不吭地看著他吃東西,看他吃飽竟還給他舀了一碗湯,余一呆呆地看著他。
“喝點緩緩。”
順從地接過湯把它喝了下去,阮慎行又拿過紙給他,讓他擦嘴。余一有些受寵若驚。
“回去玩的開心嗎。”阮慎行看著突然他開口。
余一楞了一秒才反應過來阮慎行在問什么,隨即沈默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