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那尊佛像,自顧自地說了一句:“我活著的目的不就是這個嗎?”
阮慎行眉心突突地跳了兩下,的手指不自覺地抖了抖,想抽煙。鎖鏈晃動的響音傳到耳裏他才想起自己的手還被手銬鎖著,煙剛才也被搜走了,口袋裏什么也沒剩下。
聽見聲響阮獄回過頭,這是他今天確實是聯邦專屬印章,這東西像驚喜一樣砸得他腦袋一陣陣地發暈。這張輕飄飄的紙代表著他骯臟的過去完全被抹殺了,這是他新的人生,他不再是下等的娼妓,他可以是一個普通的人,不再會擔心走在街上就被強奸,更不用擔心莫名其妙就被抓到警局,被安上莫須有的罪名。
身份證明的下面還留有一張機票和和金卡,這足以讓他去另一個城市開啟新的人生。余一心情覆雜地把東西再一次放回文件袋,阮獄這一次沒有騙他,恍惚著站起來走到門口,他大腦一片空白,現在只想找到阮獄,不管他在哪,還有沒有活著,他要先找到他,問問他,問他……但要問他什么呢?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要對自己這么好?那得到答案之后自己又改怎么辦?真的照阮獄的意思遠遠地離開這裏,開始新的生活嗎?
這無疑是他這輩子最想要的。但他心底卻還有另外一個聲音在叫囂著,讓他不要離開,他感覺自己還有什么東西落在這了。
這時,他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不像是阮獄,有很多人在門外,他們嘗試打開門進來,余一直覺不對,在他們還沒打開門之前慌忙躲進了雜物間,把門緊緊地鎖上。
外面的人把門打開沖進來,余一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搜。”他一時想不起這聲音的主人是誰,有人扭了雜物間的門把手,對人說:“這門打不開。”幾個人嘗試著準備把門撞開,余一隨手拿了一根不知道做什么的木棍,如果他們進來自己還能做出最后的反抗。幾人兩下就把門鎖撞得松了,就在他們快撞開的時候卻又停住,因為有人在外面說:“東西找到了。”
余一松了口氣。
但下一秒,他的心又提上來了——他聽到了阮獄的名字:“阮獄?”
阮獄一個人沖到公寓發現大門是開著的,本以為是余一開門走了,走進去沒想到居然是阮慎行帶入搜到公寓來了,他為什么不去北堂?
阮慎行的人把阮獄按住:“是上趕著來送死嗎?”
聽到這人說的話,余一的心提到嗓子眼,阮獄沒死,他回來了,但為什么偏偏是這個時候?
阮慎行看著阮獄,嘆了口氣。他從沒想過要殺自己的兒子。他們之間雖然感情不深,但畢竟是自己的兒子,他不希望自己絕后。但他的兒子卻拼了命地想要扳倒他。
他望著阮獄,疲憊地開口:“你母親死的時候,我就知道是你做了手腳,畢竟她再怎么瘋,也不可能一次性給自己註射這么毒品,她沒有那個力氣。”
阮慎行在阮獄的目光下繼續說:“我對她沒有感情,而你是我的兒子,所以我不會讓你進監獄。”
“但你總想殺了我。”
阮慎行拿起了槍,他之前還是想和兒子們打好關系的,畢竟是自己唯一的親人了,他扣動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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