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恨不得把自己舌頭咬斷。
“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他急急忙忙地補救:“誰還沒有個過去呢……”余一嘔不出什么東西,咳了兩聲,坐回原地,阮刑趕忙抱住他,余一沒理會。
阮刑心裏急得不行,這次帶余一出來就是要增進兩人的感情,哪想又被自己壞事,原本就搶不過阮獄,要是再搞砸了……那他還拿什么跟阮獄爭。
他心裏一想到這個就急得不行,口不擇地開口:“我以后只想和你在這做愛。”
余一沒反應。還是不行,阮刑咬咬牙,“那次在別墅……我并不是想趕你走。”
余一終于動了動,這像是給了阮刑鼓勵似的,讓他一股腦地把話說出來:“我只是想讓他把你趕出來之后再把你帶回家,帶回我的地方。”
“但我沒想到
”他一想起這個就氣得不行:“沒想到阮獄居然先我一步把你接走了。”
“我去哪都找不到你,睡也睡不好,老是聽見你在叫我。”
“我去我哥那裏找你,他還騙我把你賣了,”他委屈似的朝著余一控訴,“我去國外找了你好久也找不到你。”
“我渾身上下都難受得不行了,”他緊緊摟住余一,“我后悔了,我不該這么做的。”
余一輕輕嘆了口氣,他不相信阮刑說的話:“我在電視上看見你結婚了,你和莊小姐很恩愛。”
阮刑沒想到余一會看那些花邊新聞,急忙撇清關系:“我和她是協議結婚,我們有合同的,我和她結婚之后什么都沒做過。”說完還嫌不夠,又補充了一句:“你走了之后我誰都沒碰過。”他都硬不起來,怎么去碰其他人。
余一的目光一刻不離地看著遠處的燈光,阮刑說的這些話是真是假他無從得知,不明白阮刑到底想干什么,想從這裏得到什么。他已經被拋棄過無數次了,那樣的痛苦,不能,不能再經歷了,再經歷一次他不知道那個時候自己還會不會想要活著。
“阮先生,”他開口道:“我不知道您為什么要對我說這些,您對我有恩,是您救了我,您想要什么直接說就好,我都會盡力去做的。”
余一這些話恭恭敬敬,沒有一絲一毫的冒犯,他一直都這樣對自己說話的,但從前他怎么沒發現這話這么能讓人難受呢,尤其是和他對阮獄的態度比起來,簡直難受得讓他想要抓狂了。
看著余一無動于衷的臉,恐慌也再次不合時宜地浮上心來,該怎么辦,他了解他哥,他知道阮獄肯定不會讓余一留在這,他會獨占余一,那個時候,自己拿什么去跟他爭呢?
他把頭埋到余一的頸間:“想聽我心裏話嗎?”
余一以為又是那些用來哄騙的話語,他仍是看著前方,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很久都沒有聽到阮刑的回話,在他以為阮刑不想再說的時候,阮刑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眼前突然變得漆黑一片。
他聽見阮刑在他耳邊說:
“對不起。”
余一猛的一震。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阮刑居然在朝自己道歉,他甚至以為自己是在做夢,阮刑這樣的人,怎么會道歉呢?
沒有了視覺,其他感官就變得格外敏感,他感受到阮刑再一次把頭埋到自己頸間,山頂的風吹過他的臉,感覺柔柔的。余一沒有動,阮刑就這樣一只手環抱著余一,一只手捂著自己的眼睛,一動不動地坐在自己身后。
“余一,”他再一次開口,感覺聲音似乎變得沙啞:“我離不開你了,真的。”
余一突然告訴到肩膀上似乎有些濕潤,他怔了一下,側開阮刑的手回過頭,阮刑也抬起頭望著他,眼眶紅紅的。
“我不要你報答我,你別離開我。”
“我不能沒有你。”
余一直楞楞地看著他,心裏告誡著,不要相信他,不要相信他,但被阮刑那樣濕潤的眼睛看著,他發現自己根本狠不下心來,之前也是,現在也是。
最終,他還是伸手撫了撫阮刑的頭,認命似地點頭:“好。”
阮刑高興地笑起來,由內而外的。他哪裏會覺得愧疚,他后悔,后悔的不是把余一趕走,而是后悔自己沒有早阮獄一步把人帶走,他從不覺得自己有錯,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有理有據,哪能說是錯呢?
道歉也只不過是得到余一的手段之一,他怎么可能會生出歉意,這東西他生下來就沒有過,眼淚也是一樣,都只是必要時的工具。
他緊緊地摟著余一,“我會對你好的,一直對你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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