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陳冬并未因此氣餒,而是認真思考對付于飛的計策。
第二天一大早,路遠歌還在沙發上睡覺,陳冬先跑到門外練了會兒拳,等到快七點的時候,就叫路遠歌去上課。
路遠歌迷迷糊糊地說:“還去啊,不怕于飛找上門嗎?”
“沒事,白天杜長衛就在了,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的。”
“萬一他們和宋橋一樣,冒著被處分的危險也要闖進教室收拾你呢?”
“不會。”陳冬斬釘截鐵地說:“于飛是個聰明人,起碼自詡很聰明,覺得能在私下里干掉我,就不會干這么鋌而走險的事。”
路遠歌相信陳冬的判斷,便和陳冬一起去了學校。
果不其然,于飛一整個早上都沒動作。
陳冬自己也變得低調很多,不再走到哪都帶著一群人橫沖直撞,而是讓大家暫時分散行動,別讓于飛發現他們和陳冬關系不錯,否則一個都跑不了。
路遠歌那是沒辦法,已經和陳冬牢牢綁定在一起了。
當然,主要還是陳冬自己,畢竟大力哥點名要收拾他,陳冬又回到了一個多星期前的狀態,能去公共場合就絕不去偏僻的地方。
就連上廁所,陳冬和路遠歌都是輪流放風,一旦有什么可疑情況立刻兜了褲子就跑,生怕被人堵在廁所里面暴打一頓,有好幾次甚至尿在褲子上了,結果卻是虛驚一場。
于飛要收拾陳冬的事也在三中不脛而走,大家都知道陳冬昨晚倉皇逃出宿舍樓,一夜都沒回來。
一時間肯定紛紛揚揚,有人說陳冬就到這了,還想當學校的天,于飛就能干得他生活不能自理,讓他從此認清現實,以后不要再吹牛了。
也有人說于飛是高二的,陳冬敗給他不丟人,年少輕狂誰沒有嘛,就算當不成天,照樣是高一的佼佼者。
總之,陳冬再次被推上風口浪尖,大家都想看他接下來會怎么處理。
一蹶不振還是絕地反擊?
王瑩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嘲諷陳冬的機會,他倆是同桌么,說話特別方便,上課都會時不時地冒出一句。
“陳冬,聽說你昨晚像狗一樣逃出學校去啦?”
“你不是挺能的嗎,怎么被于飛嚇成那樣子啊?”
“陳冬,你不是要當天嗎,這都快半個月了,我看你也沒什么作為啊……”
“陳冬……”
“給我閉嘴!”
陳冬本來不想搭理王瑩,他滿腦子都在想怎么收拾于飛,結果王瑩像個蒼蠅一樣嗡嗡響個不停,弄得陳冬終于忍不住了,狠狠一拳砸在王瑩的文具盒上。
就是一個普通男生,砸爛一個文具盒也易如反掌,更何況陳冬還練了一段時間八極拳。
“啪”的一聲,文具盒當場稀巴爛,里面各種顏色的筆也飛濺出去,撒了一地。
王瑩顯然被嚇到了,愣了一下之后,“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是我爸從香江帶回來的,你賠……”王瑩哭著。
“你們倆干什么!”講課被打斷了,老師皺起眉頭。
“老師,他砸了我文具盒……”王瑩站起身來,指著陳冬哭哭啼啼。
“她上課不老實,老偷摸我大腿,不讓她摸,她還要摸!”陳冬也站起來,當然胡扯一氣。
“你胡說八道,我什么時候摸你大腿了……”
“你要不摸我大腿,我會砸了你的文具盒嗎?”
“你……你……”
面對陳冬的胡攪蠻纏,王瑩一點辦法都沒,哭得更大聲了。
班上同學卻是哄堂大笑。
課堂紀律越來越亂,老師終于發怒:“你們兩個,到外面去罰站!”
陳冬和王瑩只好一前一后出了教室,給同學當門神。
“你等著吧,于飛今天晚上還要收拾你呢!”王瑩咬牙切齒地說。
陳冬沒有搭理王瑩。
“別指望保衛科,于飛和他們熟得很!”
陳冬還是沒有搭理王瑩,這些他都知道。
“也別想逃出學校去,大力哥今晚兩個門都守著。陳冬,今晚上你必完!”
直到這時,陳冬心里才真正“咯噔”了下。
王瑩肯定是個豬隊友,這就把大力哥和于飛的計劃泄露了。
有這么個小喇叭在自己身邊,可謂知己知彼。
但,能否百戰百勝?
到了晚上,宿舍不能回,學校出不去,這可怎么辦?
陳冬陷入到深深的思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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