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霸突然一聲站住,搞得陳冬還挺緊張,以為這群家伙出爾反爾,要對父親群起而攻之了。
因為他看得到,天南集團不少人都蠢蠢欲動,只待王天霸一聲令下就一哄而上了。
他們要是真的而無信,誰也沒有一點辦法。
陳大宏卻是一臉不在乎的樣子,大大咧咧地說:“你想干嘛?”
王天霸陰沉沉道:“你就這樣走了?”
陳大宏冷笑道:“不然呢?李劍南都說這事過去了,你們這群王八蛋還想怎樣,要不要我把剛才的視頻再放一遍?”
天南集團的人都是咬牙切齒,眼睛都冒出火來了,恨不得將陳大宏大卸八塊。
王天霸作為衛(wèi)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卻不能輕舉妄動,否則就是陷李劍南于不義中,但還是沉沉道:“你剛才說,我們不找你兒子的麻煩就行,意思是說找你的麻煩沒問題吧?”
王天霸倒是挺會找漏洞的。
陳大宏卻還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當然可以,我就在古陽鎮(zhèn),你們可以隨時來找我,沒問題的!”
“我們就想現(xiàn)在找你,有沒有問題?”王天霸的聲音愈發(fā)陰冷。
“哈哈,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這么快的速度了。”
陳大宏說著,人已經(jīng)鉆進主駕駛,車子根本就沒熄火,油門踩得“轟轟”直響,誰要這會兒沖上去了,只會被撞得稀巴爛。
陳大宏這一走,還上哪去找他?
“陳大宏!”王天霸大聲說道:“我現(xiàn)在要挑戰(zhàn)你,你就說應(yīng)不應(yīng)吧!”
王天霸摸準了陳大宏的脾氣,知道這是個受不住激的主兒,對付這種人還是要對癥下藥。
陳大宏果然沒急著走,嘿嘿笑道:“你要跟我單挑?”
“……我不是你的對手。”王天霸說:“你不是很能打嗎,我們這么多人對付你一個怎樣?”
聽著這話,陳冬差點一口老血吐出,忍不住去抓父親的胳膊,希望他千萬別上這個當。
還好,陳大宏莽是莽了點,但還沒那么蠢。
或者說,不該蠢的時候,絕對不蠢。
“呸!”
陳大宏直接吐出一口濃痰,罵罵咧咧地說:“王天霸,你當老子傻啊,這么多人對付我一個,真當老子是鐵人啦,可以一個打一百個?”
“那也簡單。”王天霸繼續(xù)說:“你叫一部分人,我叫一部分人,咱們決戰(zhàn)怎樣?別說廢話啊,你就說敢不敢!”
陳冬一聽就明白了,王天霸這是調(diào)查過父親了,知道父親根本叫不上人,所以才這么說。
陳冬剛想勸阻父親別著了王天霸的道,但陳大宏已經(jīng)大聲說道:“好,那就這么定了!”
王天霸一臉“奸計得逞”的笑:“好,明天下午四點,就在這個地方,還是零號倉庫,咱們決一死戰(zhàn)、不見不散!陳大宏,我也敬你是條漢子,你可千萬別不來了!”
“你等著掉腦袋吧!”
陳大宏又往地上吐了口痰,一踩油門“轟轟轟”地走了。
車子飛快離開零號倉庫,暫時沒什么危險了,陳冬卻著急地說:“爸,你干什么啊,干嘛答應(yīng)王天霸的挑戰(zhàn)?”
陳大宏一邊開車,一邊大大咧咧地說:“他都把話說成那樣了,我再不答應(yīng)還有臉嗎?”
“可你去哪叫人啊!”
陳冬太了解父親了,就他這個人緣,別說人了,就是只螞蟻都叫不來。
“哎呀,不是明天的事嗎,明天再說……”
陳大宏說著,突然打了一個呵欠,酒勁徹底揮發(fā)出來,似乎終于扛不住了,腦袋一歪,睡了過去。
平時也就算了,現(xiàn)在他可開著車啊。
“不要啊!”陳冬發(fā)出一聲尖叫。
“啊……”路遠歌等人在后排也發(fā)出凄厲的叫聲。
“砰……”
車子毫不意外地撞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上,可想而知這破桑塔納哪有什么氣囊,陳冬等人都被撞得七葷八素。
……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陳冬、路遠歌等人才吃力地從車里爬了出來,一個個膽戰(zhàn)心驚、臉色蒼白地坐在地上。
“怎……怎么回事啊……你爸怎么突然睡著啦?”路遠歌哆哆嗦嗦地說。
“他就這樣……”陳冬見怪不怪,無奈地說:“來吧,把我爸弄出來。”
在幾個小伙伴的幫助下,陳冬總算把父親從主駕駛里弄了出來。
陳大宏人高馬大,至少有兩百多斤,還真是不容易。
“路遠歌,你看看車還能開嗎?”陳冬問道。
“懸啊……”
桑塔納的引擎蓋都翹起來了,發(fā)動機還冒著絲絲白煙,不過路遠歌還是鉆進車里試了一下,竟然神奇地打著了火。
“能開!”路遠歌興奮地說。
“先回學校。”
幾人又把“死豬”一樣的陳大宏抬進后排,一路上熄了四五回火,總算有驚無險地回到三中。
杜長衛(wèi)和宋橋、趙啟豪等一大群人都在等著,看到陳冬等人總算平安歸來,也是松了一大口氣。
不過陳冬沒說太多,只說自己老爸最后來了,事已經(jīng)過去了,讓大家別擔心。
又跟杜長衛(wèi)說:“杜老師,今晚我爸得在宿舍睡一晚,你看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