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哥,都是自己人……”三子又走上來,低聲在刀子耳邊說著什么。
“我知道他是副堂主……”刀子陰沉沉道:“我每天和大哥在一起,什么不知道?”
三子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陳冬依舊面色平靜地看著刀子。
刀子其實打心眼里看不起陳冬,他是潘巖的心腹,潘巖怎么想的,他心里一清二楚。
要不是礙著潘巖的計劃,刀子真想指著陳冬的鼻子罵,說你算個什么東西,大哥不過是利用你,等著從你身上發財罷了!
看到旁邊滿頭繃帶、哭唧唧的表弟,又想到自己曾被陳冬的父親一拳擊昏,刀子更加氣不打一處來,真想當場將陳冬大卸八塊!
可是他不能動,一來陳冬是山石堂貨真價實的副堂主,二來這涉及到潘巖的長遠大計……
看著刀子滿臉陰晴不定,陳冬已經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了,冷笑著說:“刀子,見了本副堂主,也不知道問好嗎?”
我問你媽!
刀子心里在謾罵著,嘴上則說:“在山石堂中,能讓我問好的只有大哥一人!”
這話不是吹牛,刀子確實地位超然,其他副堂主也對他恭敬有加,當然刀子也不會去找副堂主的事。
陳冬淡淡的“哦”了一聲,說道:“你表弟先招惹我,被我揍了一頓,你打算怎么辦?”
刀子平靜地說:“你是副堂主,收拾一個小輩,還需要什么理由嗎?”
聽這話的意思,竟然是低頭了。
于正陽都無比吃驚,忍不住叫了一聲:“表哥!”
“閉嘴!”刀子狠狠說道:“以后招子放亮一點,這是山石堂的副堂主,以后見了他繞道走,知道沒有?”
“知道了……”于正陽垂頭喪氣地低下了頭。
沒辦法,雞蛋碰石頭只有死路一條。
陳冬心里都忍不住得意起來,心想自己這個“副堂主”的身份還蠻好使。
刀子轉身,去酒柜里拿了一瓶紅酒出來,接著又拿了兩個玻璃杯。
“咚咚咚”倒滿以后,自己端了一杯,遞給陳冬一杯,說道:“咱倆的事就過去了,以后小于絕對不會再招惹你。”
“好說。”
刀子都把話說成這樣了,陳冬肯定不好繼續發難,也就順坡下驢,和刀子碰了下,將紅酒一飲而盡。
旁邊的三子也松了口氣,預想中的麻煩并沒到來。
他本來以為,以刀子的地位和脾氣,來了肯定會和陳冬大鬧一場。
這樣看來,潘巖確實挺器重陳冬的,所以刀子才愿意和解吧。
回想自己和陳冬交手的幾個回合,確實一次都沒討到好處。
不得不說,陳冬確實挺有能耐。
有這樣年少有為的一位副堂主,也是山石堂之幸啊!
這么想著,三子也拿了個玻璃杯來,笑呵呵說:“刀哥,副堂主,你們二位今天大駕光臨紅色酒吧,讓我這小地方都蓬蓽生輝啦!來來來,我也和你們喝一杯……”
刀子拿起紅酒。
“不用不用,我自己倒……”三子伸手去接紅酒。
但是刀子并沒倒酒,而是手腕一翻,狠狠一瓶子砸到三子頭上。
嘩啦啦……
玻璃渣子四濺,紅酒混合鮮血,順著三子的頭上流了下來。
陳冬和于正陽當然都驚呆了,誰都沒想到會有這幕。
刀子這是咋了,怎么突然對三子動手?
三子同樣沒有料到,踉踉蹌蹌地往后退了幾步,用手一抹頭上濕噠噠的液體,也分不清是酒,還是血。
“刀哥……”三子一臉疑惑、慌張。
“我表弟在你這里挨揍,你怎么不保護好他,怎么不告訴他,陳冬是副堂主?!”
刀子又狠狠一腳踢在三子的肚子上,三子“噔噔噔”往后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倒了。
“刀哥,我不知道這是您的表弟,知道的話一定……”
話還沒有說完,刀子又沖上去,一腳又一腳地踢向三子。
“少他媽廢話,沒保護好我表弟,你就該死!”
顯然,刀子一肚子氣,沒法對陳冬撒,只能撒在三子身上。
說白了,三子就是個替死鬼。
陳冬看明白了,三子也看明白了。
于是三子不再廢話,躺在地上默默地忍受著,心里雖然滿滿的怨氣,但也不敢發作,只能咬牙忍耐。
“讓你不管我表弟,讓你不管我表弟……”刀子一腳又一腳地踢著,仿佛要把三子當場踢死,臉和肚子統統沒有放過,不一會兒三子就吐了血,臉上也都是血,看著無比凄慘。
“住手!”
陳冬看不下去了,突然大喝一聲,猛地站起身來,“噔噔噔”幾個快步,一招飛云垛子腳,先是蹬在刀子的肚子上,接著又狠狠一腿抽向刀子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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