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陳冬撞在一輛面包車上,當(dāng)場將門砸了個坑,接著又滾在地上。
當(dāng)然,陳冬很快就爬了起來,這點(diǎn)小傷還不至于擊倒他。
陳冬確實(shí)沒想到王三金有這么強(qiáng)的戰(zhàn)斗力,感覺都和之前海北公司的江一均不相上下了,衛(wèi)城四大家族的家主之一,果然不同凡響。
不過,追魂十八腿已經(jīng)基本練熟的陳冬完全不懼。
他承認(rèn)之前有些不把王三金放在心上了,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再次朝著王三金沖了上去。
與此同時,王三金也撿起了自己的刀,同樣朝著陳冬揮了上來。
陳冬還想故技重施,用“小鬼蹬樹”踢掉王三金的刀。
但王三金顯然有了防范,左閃右躲沒讓陳冬得逞,時不時還劈兩刀。
正僵持不下的時候,旁邊突然沖過一個人來,正是王昊。
“冬哥,這人交給我了,你趕緊走!”
王昊手持一柄鋼刀,和王三金“叮叮當(dāng)當(dāng)”斗在一起。
王昊當(dāng)初在山石堂中和死神“刀子”齊名,身手當(dāng)然不是蓋的,他沒受過什么訓(xùn)練,刀法卻自成一套,拼得就是敏銳和力量,有股子渾然天成的味道。
王三金和他差不多,兩人都是從街頭巷尾無數(shù)次戰(zhàn)斗中滾出來的。
一時間,兩人斗了個不相上下,不是你砍我一刀,就是我砍你一刀。
陳冬當(dāng)然沒有逃走,而是趁著這個機(jī)會突然襲擊,一招“落地盤花”狠狠踢向王三金的小腿。
陳冬從不覺得“以多欺少”有多丟人,能夠干掉對方還不抓緊機(jī)會才叫丟人。
“咔嚓”一聲,王三金的小腿骨折,人也“咣當(dāng)”一聲滾倒在地。
“嘿!”
陳冬猛地?fù)涞剿砩?,“砰砰砰”亂掄了一套王八拳出去。
這套拳可沒章法,完全就是陳大宏的套路,胡打一氣、亂七八糟,作為兒子的陳冬完美繼承衣缽。
雖然陳冬沒有陳大宏那么大的力氣,沒有一拳就把人打昏的氣魄,但也足夠王三金受的。
十幾拳打出去,王三金面目全非、鼻血直飚,眼睛前面滿是金星,幾乎要昏過去。
但他仍舊不服不忿,還在狠狠罵著:“小兔崽子,有能耐把你爺爺打死!”
擱在平時,陳冬肯定會滿足王三金的要求。
繼續(xù)打,打到他服氣為止。
但他知道,王三金不過是在拖延時間,想拖到海北公司的人來罷了。
陳冬當(dāng)然不會上這個當(dāng),站起身來環(huán)顧四周。
就見王家的人基本都倒下了,只剩十幾個人還在負(fù)隅頑抗。
山石堂這邊雖然也有人受傷,但是總體來說損傷不大。
“走!”
陳冬沖著眾人大喝一聲,率先沖向一輛車子。
但王三金又撲上去,掙扎著抱住他的小腿喊道:“小兔崽子,你剛才不是很囂張嗎,再和爺爺大戰(zhàn)三百回合啊!”
陳冬又踢了他兩腳,將他踢到一邊以后,再次沖向車子。
山石堂的眾人也都紛紛撲向自己的車。
然而就在這時,忽聽“轟轟轟”的聲音響起,竟有十多輛面包車紛紛開進(jìn)零號倉庫。
接著又有至少上百號人跳下車子,各個手持棍棒,將現(xiàn)場的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了。
海北公司的人到了!
陳冬的面色變得凝重起來,立刻沖著四周的人說道:“大家快走,不要戀戰(zhàn),能走多少走多少!”
但是沒有人動。
眾人紛紛聚攏在陳冬身后,顯然要和這位少年堂主同生共死。
王昊、三子、張旭、任建偉等人也都圍繞在他身邊,個個目光赤紅、殺氣騰騰。
“哈哈哈……”
一連串大笑聲突然響起,滿臉是血的王三金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恨恨地說:“小兔崽子,真以為你背靠著天南集團(tuán),就能在衛(wèi)城無敵了嗎,我看看你這次還往哪跑?”
山石堂的眾人均是一臉憤慨,但也個個毫無懼色,顯然準(zhǔn)備拼到底了。
陳冬并沒說話,也沒搭理王三金,目光緩緩落在對面人群中的一個少年身上。
少年右手持刀,左臂卻是空蕩蕩的。
少年也正看著陳冬,兩人四目相對、相顧無。
“來的是海北公司金光舵的舵主宋橋先生吧?”王三金大聲說道:“熊總告訴我了,說你會幫我忙,我把陳冬給拖住了,現(xiàn)在就靠你了!”
對面領(lǐng)頭的人確實(shí)就是宋橋。
對面來得也確實(shí)是金光舵。
“宋橋!”路遠(yuǎn)歌立刻打了一聲招呼。
宋橋卻沒理他,仍舊盯著陳冬,面色冷峻、目光冷酷,一副六親不認(rèn)的樣子。
路遠(yuǎn)歌有些尷尬,也不再說話了。
王昊等人看向陳冬,他們都知道這是陳冬曾經(jīng)的兄弟,想看看這位少年堂主接下來是什么意思。
戰(zhàn),還是逃?
看到宋橋這樣,陳冬的心確實(shí)一緊。
他猜到自己和宋橋或許會有一戰(zhàn),但沒想到來得是這么快。
顯然,是熊耀文刻意安排的。
自己和這位昔日的兄弟,真要兵戎相見了嗎?
但,宋橋又沒動彈,只是站在那里,仿佛一座沉默的山。
宋橋不動,金光舵的人當(dāng)然也不動。
王三金都覺得有些奇怪了,大聲叫道:“宋橋先生,上啊,干死他們!”
宋橋終于開口,冷冷地說:“我怎么做,輪得著你多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