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哥并不知道叫他的人是誰,但他這人一向行事莽撞,有人叫就去唄。
爛命一條,無所謂了。
走到商務車前,墨鏡男將車門拉開。
大力哥走進去,發現里面空間很大,裝修的也很豪華,面對面有兩個沙發,還有酒柜和電視,簡直就像個小包間。
再叫倆公主,就齊活了!
其中一張沙發上坐著個西裝革履、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渾身上下散發著上位者的氣息,手里還端著杯紅酒。
“你誰?”大力哥一臉迷茫。
“坐。”中年男人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大力哥也不客氣,直接就坐下了。
“給我也整一杯?”大力哥看著男人手里的紅酒,舔了一下嘴唇。
中年男人便從酒柜中拿出一瓶紅酒,又拿出一個玻璃杯子,給大力哥倒了一杯。
大力哥接過來喝了一口,翹著二郎腿得意道:“說吧,找我有什么事,想鏟什么人,還是想干掉誰?”
大力哥篤定對方是來找自己辦事的,剛才自己“呼喝群雄”的模樣一定被對方看到了。
看來自己已經名聲在外了啊。
中年男子卻沒說話,反而遞給大力哥一張名片。
大力哥接過來,仔細端詳一陣之后說道:“你還是告訴我吧,我不識字。”
大力哥確實不怎么識字,他連小學都沒上完,只認識些簡單的生字。
中年男子一臉無語,不知道該怎么交流了。
站在車外的墨鏡男子及時救場,說道:“天南集團榮光分公司總經理,甘榮軒!”
“哦,你是榮光堂的堂主甘榮軒啊!”大力哥先是一臉詫異,接著立刻站起身來,點頭哈腰地說:“幸會幸會,我叫大力,我姐夫叫潘巖,他曾經是天南集團山石堂的堂主,可惜后來被人給殺死了……”
他說這番話,也是為了和甘榮軒套交情。
大力哥說著,微微有些難過起來。
他是真的難過,畢竟潘巖死了以后,沒人給他錢花了,也沒人保護他了。
大力哥抹了兩把眼淚,哽咽地說:“在這世上,我只有姐姐和陳冬兩個親人了。”
甘榮軒詫異地說:“陳冬怎么會是你的親人?”
大力哥說:“陳冬是我爸爸。”
甘榮軒無疑更加驚奇:“陳冬怎么會是你爸爸的?”
“注意點用詞啊,不要老是直呼我爸名字……”大力哥嘟囔著說:“陳大宏你知道吧?”
甘榮軒面色有些嚴肅起來:“當然知道。”
陳大宏當年攪得天南集團雞飛狗跳,就連李劍南都栽在他的手上,王天霸也自認不是他的對手,甘榮軒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大力哥微微有些得意起來:“陳大宏讓我叫他爺爺,陳冬可不就是我爸爸嗎?”
甘榮軒終于搞清楚怎么回事了。
雄性之間經常發生戰斗,有時候為了表明征服對方,會強迫對方叫爺爺、叫爸爸。
甘榮軒有些無語地說:“那怎么能當真呢?”
大力哥頓時有些激動起來:“怎么不能當真?人無信而不立,男子漢大丈夫,一個唾沫一個釘,活在世上必須而有信,否則那和無恥小人還有什么區別?既然叫了人家爺爺,人家一輩子都是我爺爺了,陳冬也就一輩子都是我爸爸!”
大力哥突然想起自己剛才叫了好多聲陳冬的名諱,這可是大不孝、大不敬了,趕緊扇了自己幾個嘴巴。
甘榮軒當然更無語了。
按照大力哥這個理論,自己也曾強迫不少人叫過爸爸、爺爺,那他現在不是有很多兒子、孫子了?
這些人要是都來找自己分財產,那還了得?
甘榮軒覺得大力哥腦子可能有點毛病。
所以,甘榮軒不計劃和大力哥計較這個問題了,簡直就是對牛彈琴、浪費唾沫。
甘榮軒直接進入主題:“你知道你姐夫潘巖是怎么死的嗎?”
大力哥說:“不是被海北公司殺死的嗎,這事全衛城都知道啊!當然,那也怪不得海北公司,畢竟是我姐夫先派人殺了江一均的,咱們都是道上混的,得講道理是吧,恩恩怨怨何時了?”
大力哥生怕甘榮軒讓自己去報仇,他哪惹得起海北公司啊!
甘榮軒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我實話告訴你吧,你姐夫死的時候,除了一處致命傷外,其他傷都是八極拳和追魂十八腿造成的!”
大力哥面不改色地說:“哦,然后呢?”
甘榮軒差點吐血,他以為一說八極拳和追魂十八腿,大力哥就立刻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了,結果這人的腦子還真是榆木疙瘩,竟然一點反應都沒。
甘榮軒只能往白了說:“擅使八極拳和追魂十八腿的,整個衛城只有一人!”
“誰?”
“陳冬!”
大力哥一聽,立刻氣呼呼道:“我都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要直呼我爸的名諱,這樣真的很不禮貌……”
話還沒有說完,大力哥的聲音戛然而止,接著整個人都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咣”的一聲,大力哥的腦袋撞在車頂上。
他那體格、他那力氣,直接將車頂都撞了個坑,看得甘榮軒都心疼不已。
“你說誰,我爸爸?!”大力哥吃驚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