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從小到大都沒感受過家庭的溫暖,哪怕母親還在的時候,家里也是亂糟糟的,只有哭喊、謾罵和暴力。
當然他也知道,這種溫暖建立在“清風齋”上,如果自己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王瑩父母怕是家門都不讓他進。
第一次登門的時候,陳冬就見識過王瑩媽媽的“厲害”了。
這樣也行。
陳冬心想,如果有朝一日,肖黎明也對自己這么熱情多好?
……
推杯換盞,菜過五味。
王瑩實在撐不住了。
王瑩雖然只喝了三杯,但她畢竟是第一次喝酒,腦袋已經(jīng)暈暈乎乎,并且開始說胡話了。
王瑩一張臉紅撲撲的,眼神也很迷離,抱著陳冬的胳膊,笑嘻嘻說:“我和肖瀟一起嫁給你呀,你就坐享齊人之福多好……”
陳冬一臉尷尬,都不知道怎么辦了。
王瑩媽媽也是一頭霧水:“這閨女胡說什么?”
陳冬只好說道:“她喝醉啦!”
“喝醉了就睡覺!”
王瑩媽媽將王瑩拉起來,連拖帶拽地送往臥室。
“陳冬!陳冬!”
王瑩口齒不清地叫著,但還是被母親無情地拖到臥室,連門都關(guān)上了。
餐廳只有陳冬和王瑩爸爸了。
“叔叔,我吃好了……”陳冬準備回家。
“哎,吃好了,不代表喝好了,繼續(xù)跟我喝一會兒吧!”
“叔叔,我喝好了……”
“這才喝了幾杯?”
陳冬盛情難卻,只好陪著王瑩爸爸繼續(xù)喝酒。
陳冬看得出來,王瑩爸爸酒量非常的好。
大概是因為經(jīng)常應(yīng)酬吧,王瑩爸爸喝了半斤多,還是面不改色、口齒清晰,眼神也不見絲毫渙散。
陳冬都忍不住在心里叫了聲好。
但他為什么要灌自己呢?
陳冬已經(jīng)看出來了,王瑩爸爸有“灌”自己的意思,不停地勸自己喝、喝、喝。
王瑩爸爸久經(jīng)酒場,酒桌上的各種話術(shù)張口即來,“勸酒詞”一個接著一個,陳冬根本無力拒絕。
其實陳冬的酒量也非常好,小的時候被父親練出來了。
一點都不夸張,喝個兩斤沒有問題。
但是陳冬并不愛喝,除非是朋友們在一起,心情愉悅了才會多喝一點。
陳冬百思不得其解,王瑩爸爸到底為什么要灌自己?
于是陳冬故技重施,拿出以前糊弄父親的招數(shù)來——這一招,在三中對龍一葉也曾用過——開始裝醉,眼神迷離、說話糊涂,驢頭不對馬嘴。
陳冬有個優(yōu)勢,就是喝酒上臉,哪怕只喝一杯,一張臉也紅撲撲的,誰也不會懷疑他是裝醉。
更何況,這一招幾乎用過百次、千次!
可謂千錘百煉。
父親那樣的老酒鬼都能瞞過,更何況是王瑩爸爸?
最終,陳冬一頭栽倒在餐桌上,“呼呼大睡”起來。
“陳冬?陳冬?”王瑩爸爸推著陳冬的胳膊。
臥室的門開了,王瑩媽媽走了出來。
“怎么樣了?”
“肯定喝醉了啊,他才多大年紀,哪能經(jīng)得起我這么灌啊!”王瑩爸爸沉沉地道。
“那就開始吧?”
“開始!”
陳冬微微瞇著眼睛,看到王瑩父母都是一臉凝重,更加搞不懂他們要干什么。
莫非他們和自己的仇人串通好了,要害自己?
就見王瑩爸爸背起陳冬,朝著臥室走去。
是王瑩的臥室。
王瑩已經(jīng)睡了,身上裹著被子,她也醉得不輕。
王瑩爸爸將陳冬放在床上,然后伸手解陳冬的衣服。
王瑩媽媽站在一邊,憂心忡忡地說:“這么做行嗎?”
王瑩爸爸說道:“怎么不行,都把咱們逼到這一步了,必須生米煮成熟飯,到手的鴨子可不能飛了。”
“我知道,我沒說不同意你這么做,我是說他倆都醉成這個樣,也有可能一覺就睡到天亮了,那還什么生米煮成熟飯?”
“也有道理……”
王瑩爸爸看著“熟睡”的陳冬和王瑩,陷入沉思。
“有了!”
王瑩爸爸突然從床頭柜上拿起一把水果刀,輕輕割了一下自己手指,接著往床單上滴了一些。
床單上立刻有了一些殷紅,像冬天雪地里盛開的梅花。
“這樣就可以了……”王瑩爸爸沉沉地說:“不管有沒有生米煮成熟飯,只要用這東西,陳冬就跑不了!”
“好主意!”王瑩媽媽擊節(jié)贊嘆。
“叔叔,您這是干什么呢?”
陳冬突然坐了起來,盯著正在割手的王瑩爸爸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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