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開車,載著熊耀文來到局子。
熊耀文說:“我就在這,有什么不對的,你就給我打電話。”
“好。”
陳冬下了車,朝著大門走去。
熊耀文則留在車?yán)铩?
歐陽隊長親自在門口迎接陳冬。
“究竟是誰告我?”陳冬走過去問。
“跟我來吧。”
歐陽隊長還是賣著關(guān)子,轉(zhuǎn)身帶著陳冬進去,并把他領(lǐng)到一間詢問室里。
一進門,陳冬就看到了莫文青。
原來是他。
陳冬心中苦笑。
陳冬昨天狠狠揍了莫文青一頓,到現(xiàn)在莫文青的臉上還裹著一層又一層的紗布,只露出一雙兇狠而陰鷲的眼睛。
顯然,黑的走不通,莫文青又走白的了。
以莫文青在衛(wèi)城的地位,歐陽隊長當(dāng)然要親自審理這個案子了。
莫文青坐在沙發(fā)上,一臉陰沉地盯著陳冬。
“是你把莫先生打成這樣的?”歐陽隊長問道。
“是的。”
陳冬沒法否認(rèn),這玩意兒想找證據(jù)的話可太多了。
“莫先生傷得不輕。”歐陽隊長說道:“這是體檢報告,已經(jīng)達到入刑標(biāo)準(zhǔn),如果沒有什么異議,你就在上面簽字吧,接著交給法院審理,估摸著刑期在三個月左右。”
要那么長!
陳冬當(dāng)然不會簽字,立刻問道:“我算是初犯吧,不能保釋嗎,不能輕判嗎?”
歐陽隊長以一種十分怪異的眼神看著陳冬,眼睛仿佛在說:“你這不廢話嗎,不看看告你的人是誰?”
“我能給我們李總打個電話嗎?”陳冬問道。
玩白的,陳冬承認(rèn)玩不過莫文青,只能請出自己的頂頭上司李劍南了。
雖然熊耀文就在門外,但他作為天南集團的一份子,出了事還是先找李劍南才符合流程。
“可以。”歐陽隊長點了點頭,這本來就是公民應(yīng)有的權(quán)益。
一直沉默不語的莫文青突然開口,不耐煩地說道:“你找李劍南也沒用!陳冬,這次我肯定把你整進牢里!”
陳冬沒搭理他,給李劍南打了個電話,將這邊的事簡單地說了下。
李劍南心里一沉,說道:“我馬上到。”
陳冬在電話里雖然沒有明說,但李劍南察覺到肯定和青苗班的事情有關(guān)。
所以李劍南很快就趕來了。
也就半個小時左右,李劍南就推門而入。
“莫老,怎么回事?”李劍南笑呵呵說著,順便給歐陽隊長打了個招呼。
“你說怎么回事?”莫文青坐在沙發(fā)上,冷冷地說:“你手下把我打成這個樣子,真是好手段啊,難道我不該告?”
“這其中肯定有什么誤會。莫老,咱們私下聊聊?”
李劍南說著,便把莫文青拉到門外去了。
詢問室里只剩下陳冬和歐陽隊長,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你不用看我。”歐陽隊長說道:“我是按法律辦事的,只要李總和莫老能達成共識,莫老也不再追究你的責(zé)任,我肯定會放了你——這事情說白了,就是民事糾紛而已,勉強能夠達到刑事標(biāo)準(zhǔn),只不過莫老的身份比較高,我們必須嚴(yán)格按照規(guī)章辦事。”
“我知道啊。”陳冬說道:“你覺得他倆能成嗎?”
“我覺得難……”歐陽隊長喃喃地說:“我還是第一次見莫老生這么大的氣,這次好像不把你整進牢里就不罷休,李總一個人的面子怕是不夠用啊……”
“一個人不行,那我就再叫一個人。”陳冬又拿出了手機。
……
門外,走廊的拐角里。
“莫老,你到底因為什么生這么大氣?年輕人有點脾氣不是很正常嗎,你看醫(yī)藥費需要多少,只要你說個數(shù),我一定盡量滿足你……”
李劍南遞給莫文青一支煙,并殷勤地幫他點著。
莫文青冷哼一聲:“李劍南,明人不說暗話,我為什么生這么大氣,難道你還不知道為什么嗎?你讓陳冬潛到英華高中,不就是為了探聽青苗班的秘密?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讓,結(jié)果陳冬變本加厲,還闖上了后山!李劍南,我不管你現(xiàn)在掌握了多少青苗班的事情,現(xiàn)在、立刻、馬上停止!否則,無論你還是天南集團,都吃不了兜著走!”
聽完這番話,李劍南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原來陳冬已經(jīng)闖上過后山了?
那小子,怎么沒有和自己說?
當(dāng)然,李劍南不會當(dāng)著莫文青的面說這些,還在裝傻充愣地說:“什么青苗班?莫老,誤會啊,我可沒讓陳冬去調(diào)查什么青苗班!”
莫文青冷冷地說:“李劍南,少來這套,不為青苗班,陳冬沒事就往后山跑什么?我告訴你,收起你那點伎倆吧,這次我一定要把陳冬整進牢里,誰來求情都沒有用!如果你還不知道收斂,這次是他,下次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