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人全都傻了。
那可是鐵豬啊!
涉陽縣頭一號惡霸鐵豬,就這么被踢飛了!
城中村的眾人都認出來,那是路老板家的兒子路遠歌。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王八蛋……”
鐵豬當然怒火中燒,爬起來就朝路遠歌沖去。
已經有多少年沒人敢動他一根汗毛了,一定要給這小子一點顏色看看。
“兒子!”
路爸大叫一聲,也從人群中沖出來,護在路遠歌的身前。
“鐵豬,你沖我來,別為難我兒子!”
路爸挺起胸膛,準備迎接鐵豬的狂風驟雨。
“老子連你們兩個一起收拾!”
鐵豬罵罵咧咧,舉拳就朝路爸的臉打過來。
“劉有生是你老板?”路遠歌突然幽幽地問。
鐵豬一愣,拳頭停在半空,朝著路遠歌看過來。
“小兔崽子,劉總的名字也是你叫的?”鐵豬齜牙咧嘴。
“劉總?”路遠歌冷笑一聲:“在我面前,他算個屁!我剛給他打過電話,他馬上就滾過來了。”
“小王八蛋,你使勁吹,看老子信不信!”
鐵豬無疑更怒,再次一拳朝著路爸打來。
路遠歌也沒客氣,直接一招兔子蹬鷹,又將鐵豬當場踢飛出去。
“反了,反了!”鐵豬咆哮著:“都愣著干什么,跟我上啊!”
在鐵豬的命令下,那些黑衣大漢一窩蜂地沖了上來。
路遠歌卻面無所懼、紋絲不動,眼睛盯著城中村的入口,用下巴指指道:“你的‘劉總’來了。”
鐵豬猛地回頭,就見一輛奧迪a6正在極速駛來。
可不就是劉有生的車牌號嗎?
鐵豬哪還顧得上打路遠歌啊,急匆匆朝奧迪車撲過去。
眾多黑衣大漢也都乖乖站在一邊迎接。
車子停好,一個中年男人走了下來,正是負責涉陽縣這個項目的主管劉有生。
“劉總,今天馬上就拆,我這已經準備好了……”鐵豬點頭哈腰,生怕劉有生會不高興。
劉有生卻懶得搭理他,連滾帶爬地朝著路遠歌奔過來。
“路總,您怎么來這了,也沒提前和我打個招呼……”劉有生畢恭畢敬,額頭上也浸滿了汗。
路……路總?!
現場眾人當然大吃一驚,不光鐵豬等人目瞪口呆,城中村的居民也都瞪大眼睛。
這不是路老板的兒子嗎,聽說在衛城上高中,怎么成“路總”了?
就連路爸都匪夷所思地看著路遠歌,不明白這玩得是哪一出。
“這是我家,我能不來嗎?”路遠歌冷笑,斜眼看著劉有生。
“這是您家……”
劉有生當然吃驚不已,顯然明白過來發生了什么,額頭上再次大汗淋漓。
“路總,真是不好意思,我這就修改項目補償內容……”劉有生擦擦額上的汗,硬著頭皮說道。
事情已經明朗到這個地步了,劉有生還能不明白發生了什么嗎?
“劉總,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什么路總,他不就是個小屁孩嗎,我正準備狠狠地收拾他吶……”
鐵豬走過來,滿臉疑惑地看著劉有生。
“你收拾他?我先收拾你吧!”
劉有生狠狠一個巴掌抽在鐵豬臉上:“睜大你的狗眼,這是天南集團的副總裁路遠歌!”
天南集團的……副總裁?!
鐵豬捂著自己的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路遠歌。
城中村的眾人當然也都目瞪口呆。
“我一定是在做夢,我兒子怎么可能是天南集團的副總裁……”路爸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似乎想把自己喚醒。
教訓完鐵豬,劉有生又訕訕地說:“路總,真是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你一句不好意思就完了?!”
路遠歌難掩心中怒火,狠狠一個巴掌抽在劉有生的臉上。
自從他在家里看到那份補償文件,氣得腦瓜子都嗡嗡的,一直克制隱忍到現在,終于發泄到了劉有生的身上。
“我定的補償條件,你也敢私自修改,你把天南集團當什么了?!”
按理來說,路遠歌一個副總裁,經過多日磨煉早已成為商業精英,不會當眾發這么大火,這對他的形象很有影響。
但他實在忍不住了。
忍無可忍!
“啪啪啪啪!”
路遠歌又連續抽了劉有生好幾個耳光。
“打得好!”
“就該這么打!”
城中村的眾人連連叫好。
“路總,我是有錯,可我也有委屈!”劉有生捂著臉說。
“你有什么委屈?”路遠歌冷笑。
“您給的補償條件是很優厚,可也得有人來干活啊,兄弟們吃不飽,還怎么干活?”劉有生指著身后的鐵豬等人說道:“條件再優厚,也總有釘子戶,到時候不得他們上嗎?”
“強詞奪理!”路遠歌冷聲道:“就我那些條件,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會同意拆遷,就算有百分之一的人不肯合作,也在最初預估的范圍內。說白了,你就是想中飽私囊,還跟我玩欺上瞞下,有多遠滾多遠!沒了你劉有生,多的是人干你這個主管!”
劉有生“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抱著路遠歌的腿哭道:“路總,我錯了,您再給我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