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
聽到這里,陳冬當然大吃一驚,猛地抓住了獨居老人的衣領。
“他……他跳崖了?”
“是啊……”
獨居老人長長地嘆了口氣。
“那個瘋老頭跳崖之后,其他人的表情和你差不多,根本不敢相信!呆愣了好一會兒,才奔到懸崖邊上往下張望。”
但是,哪里還有人影?
那道懸崖又高又闊,下面是一條湍急的河,無論是誰摔下去都必死無疑。
那七八個人見狀,也都紛紛離開了。
“后來,我也去邊上看了看。”獨居老人繼續說道:“活不了的,不可能活……”
陳冬面色蒼白,渾身都在發抖。
他是怎么都沒想到,好不容易有了邋遢道人的消息,最后會是這個結果!
師父帶著小師弟……
跳崖了!
兜了一個大圈,最后竟然還是個死?
陳冬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你……你帶我去……”陳冬哆哆嗦嗦地說著。
……
二十分鐘后。
獨居老人帶著陳冬來到邋遢道人出事的懸崖邊上。
“就是這里。”
現場還有殷殷血跡。
那天晚上的戰斗顯然異常慘烈。
陳冬探頭往下望去。
好高的崖,好大的河!
水流湍急,無數浪花拍岸。
從這里跳下去,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活著。
“師父……”
陳冬鼻子一酸,終于忍不住掉下淚來,“噗通”一聲跪倒在了懸崖邊上。
滿打滿算,陳冬和邋遢道人也沒見過幾次。
但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陳冬實打實地把邋遢道人當做親人。
之前他聽聞邋遢道人已死,雖然也懵了一陣子,但卻打心眼里不信。
師父那么強,怎么可能死?
但是現在。
獨居老人親述,時間、地點、人物都有。
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陳冬跪在懸崖邊上。
放聲大哭。
……
接下來的幾天,陳冬過得渾渾噩噩,始終不愿相信這個事實。
等到稍微清醒一點,他才命人在荀陽山的懸崖邊上立了兩塊墓碑。
一塊是邋遢道人的,一塊是小師弟的。
陳冬雖然和這個小師弟沒見過面,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還是讓人做了一塊。
但到上山那天,來到兩塊墓碑前面。
看到“小師弟”這幾個字,一股無名之火還是油然而生。
“都怪你,害死了師父!”
陳冬咬牙切齒,一腳將小師弟的墓碑踢斷。
半截墓碑跌落懸崖。
也就是在這時,陳冬的手機突然響起。
是莫文青打來的。
“莫校長,什么事?”陳冬問道。
“是我。”對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啊,丹陽真人!”陳冬立刻問好:“您有什么事情?”
“上次和你說的事情考慮好了沒有?”丹陽真人說道:“還有一個月,青苗班就要進行最終考核,以你現在的實力,抓緊培訓一段時間,應該可以進入青云觀,不要浪費了機會啊!”
陳冬沉默了下,說道:“丹陽真人,謝謝您的好意,我就不加入青苗班了。”
丹陽真人自然十分意外:“怎么,你師父不同意?”
“不是……”陳冬瞥了一眼身前的墓碑,無比難過地說:“他去世了……”
丹陽真人愣了一下,隨即說道:“哦,那你節哀……不過話說回來,去世了不是正好嗎,你就可以名正順地加入青苗班了!”
“不了……”陳冬嘆著氣說:“我本來想問問師父的意見,但他意外去世,也沒法再問了。既然不知道他同不同意,所以我還是不加入青苗班了,免得他老人家在天之靈會不高興……”
丹陽真人沉聲說道:“這個機會千載難逢,你自己考慮好!”
“謝謝丹陽真人,我考慮好了。”
“行,那就這樣……”丹陽真人顯然有些不快,“另外,這事麻煩陳總保密,千萬不要對外人說。”
“明白。”
陳冬掛了電話。
又沖邋遢道人的墓碑磕了三個響頭,才慢慢地下山去了。
他不知道,距離崖頂十幾米的峭壁上有處洞穴。
從外面看,層層藤條遮擋,誰都發現不了。
此時此刻,洞穴之中傳出一道喃喃之聲。
“臭小子,算你孝順,等為師養好了傷,就出去傳你內功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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