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空來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陳冬心里不免“咯噔”一下,自己身邊已經(jīng)沒人了,父親也睡著了,這可怎么辦?
但他仍舊強(qiáng)裝鎮(zhèn)定,同樣陰沉沉說:“圓空前輩,我已經(jīng)放過你三次了,還襲擊我是不是不仗義?”
第一次,圓空想搶陳冬的吳王劍,但被邋遢道人的一只草鞋嚇退。
第二次,圓空去拘房偷襲陳大宏,反被陳大宏狠狠收拾了一頓。
第三次,圓空到天南集團(tuán)偷襲陳冬,又被陳大宏收拾了一頓,陳冬看在他是熊耀文的師父,最終沒下殺手,讓熊耀文接走了。
這回又來,真的是太過分,一點(diǎn)江湖規(guī)矩都不講了。
但,圓空一向厚顏無恥,要不也做不出那些事。
他被陳冬罵了,不僅不覺得愧疚,反而洋洋得意地說:“前兩次是你師父和你爸放過我的,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所以,我只欠你一條命,剛才我沒趁亂下手,現(xiàn)在算是扯平了吧?”
簡直不講道理!
陳冬氣得牙根癢癢。
圓空卻嘻嘻笑了起來。
圓空早知道陳大宏在天南集團(tuán),所以一直守在陳冬上學(xué)、放學(xué)的路上,但是陳冬附近始終有人埋伏,他也不好下手。
今天倒是個好機(jī)會,上官華和青狐接連受創(chuàng),陳大宏也陷入沉睡狀態(tài),終于可以找陳冬報(bào)仇了!
一個前輩向后輩下手,他也不覺得有多丟人。
當(dāng)即施展三十六路少林拳,朝著陳冬攻了過去。
陳冬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情急之下看向后座:“爸,干掉他!”
圓空嚇了一跳,真以為陳大宏醒了,忍不住也朝后座看去。
陳大宏睡得正香,呼嚕聲也震天。
趁著這個機(jī)會,陳冬撒腿就跑!
“王八蛋!”
圓空怒極,立刻追了上去。
逃跑本來是陳冬的拿手好戲,但又怎么跑得過有內(nèi)力的圓空?
圓空將內(nèi)力灌在雙腿,一步至少踏出三四米遠(yuǎn),分分鐘就追趕上了陳冬。
“小兔崽子,拿命來吧!”
圓空一招猛虎下山,朝著陳冬脖頸抓去。
陳冬無可奈何,只能拔出吳王劍來轉(zhuǎn)身一削。
圓空知道吳王劍的厲害,倒也不敢硬抓,而是往后退了幾步,隨即雙眼發(fā)亮地說:“哈哈哈,吳王劍又現(xiàn)世了,這玩意兒是我的啦!”
圓空再次朝著陳冬撲去,陳冬突然一笑。
圓空心中不免嘀咕,這家伙為什么笑,難道我中了他的計(jì)?
趁著圓空分神,陳冬一招春風(fēng)化雨,朝著他的肩膀刺去。
圓空大驚,連忙矮了一下肩膀。
劍尖從他肩上堪堪劃過,只挑破了幾層爛布條而已。
即便如此,圓空背后也是浸出不少冷汗,心想這小子真是詭計(jì)多端,不能再上他的當(dāng)了,隨即又朝陳冬抓了過去。
陳冬只能施展雨花劍法,一系列奇詭劍招刺出,當(dāng)街激斗圓空。
圓空也沒見過雨花劍法,又畏懼吳王劍的鋒利,還真被陳冬逼退了幾步。
但他身懷內(nèi)力、速度極快,很快調(diào)整姿態(tài),再次朝著陳冬撲去。
陳冬連刺幾劍,都被圓空輕松躲過。
就那么一瞬間,圓空已經(jīng)欺到他的身前,先用擒拿手捏住他的手腕。
陳冬吃痛,忍不住“嘶”的一聲,吳王劍已經(jīng)脫手。
圓空順手抄起,將吳王劍抓在手里,忍不住哈哈大笑:“吳王劍是我的啦!”
陳冬忍不住心中難過。
這一幕何其熟悉,當(dāng)時(shí)在拘房門口,圓空就奪了他的劍。
陳冬想奪回來,但手腕被圓空攥住,根本動彈不了。
技不如人,不就是這樣嗎?!
“哈哈哈哈哈……”
圓空的大笑聲回蕩在街道上,手握吳王劍的他別提多得意了,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紛紛看他。
就在這時(shí),馬路邊上的樹林里,突然“颼”的一聲飛出什么東西。
速度極快,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就聽“啪”的一聲,正中在圓空的腦門上。
“哎呦!”
圓空慘叫一聲,松開陳冬手腕,往后退了幾步,接著一屁股坐在地上。
低頭一看,就見自己面前落著只破草鞋。
而他臉上,也多了個紅通通的鞋印,腦門上還沾著不少泥土和草葉。
看著這只草鞋,圓空臉色迅速變白,身子也忍不住發(fā)起抖來。
這一幕,何其熟悉……
當(dāng)初也是這樣,圓空準(zhǔn)備奪吳王劍,被邋遢道人一只草鞋拍倒在地。
陳冬嘆了口氣,心想這要是真的就好了。
是真的,就代表師父來了。
等等……
這就是真的啊!
陳冬一顆心砰砰直跳,渾身上下都在顫栗、顫抖,立刻回頭看向路邊的小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