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的一雙眼睛瞇了起來,眼神之中偶爾泛出一絲冷光。
“嗯,這回衛城的人肯定幫你。”
“行,那就隨后聯系。”
果不其然,陳冬剛掛電話,秦睿就打過來了。
“最后問你一次,肯不肯交出天南集團?”秦睿冷冷地問。
“秦會長,不要把我的忍耐當做你一再挑釁的資本!”
“那就沒話說了。明天中午,零號倉庫,一決勝負,沒意見吧?”
“沒有……”陳冬沉默一陣,說道:“秦會長,衛城現在什么情況,估計您也清楚。為了個李曉娜,搞得這樣眾叛親離,真的合適嗎?”
秦睿沉沉地道:“沒有什么合不合適,既然答應了她,就要全力以赴!”
說句實話,陳冬倒挺佩服秦睿這個精神。
有誰能為“朋友”做到這個地步?
如果秦睿不是在他的對立面,他倒挺愿意和秦睿交個朋友的。
“好,零號倉庫,決一死戰。”
陳冬掛了電話。
這場戰斗,真說不好誰輸誰贏,畢竟省城也要來不少人。
不管怎樣,陳冬也會全力以赴,不光是保護天南集團,也算保護衛城。
“怎么啦?”
楊素琴端了兩個盤子出來,放在旁邊的餐桌上,看到兒子一臉陰沉,隨口問道。
“沒事媽,同學打電話。”陳冬答道。
“嗯,過來吃飯吧。”楊素琴又走進廚房盛飯。
陳冬也走進去,幫著母親準備碗筷。
四菜一湯,三碗米飯,整整齊齊地放在餐桌上。
“他什么時候來?”陳冬問道。
他和母親之間,一向稱那個人是“他”。
“他剛打電話,說馬上進小區了。”
“嗯,那就快了。”
陳冬便安靜地等待著。
雖然不想見那個人,但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
母子兩個隨意聊起天來。
楊素琴問陳冬的學習狀況和生活狀況,陳冬一律說挺好的,學習進步、同學和睦。
陳冬也問母親最近都忙什么。
楊素琴說:“他在省城做生意,我就跟著一起去了。”
陳冬現在對“省城”這個字眼十分敏感,畢竟他馬上就要和省城的人開戰了。
陳冬立刻問道:“那怎么又回來了?”
楊素琴說:“前幾天說有事,就回來了。”
前幾天,應該和秦睿無關。
陳冬松了口氣,隨口問道:“他生意做得挺大?”
“還行。”楊素琴說:“他沒孩子,前幾天我還和他說,以后這些生意都是你的。”
頓了頓,又說:“當然,你目前的任務還是好好學習,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你要是不學好,我們寧肯捐給慈善組織,也不給你。”
陳冬差點就樂出來,心想你們多大的生意啊,也不問問我能看得上不?
當然,陳冬沒說出來,他知道這是母親的一片好意。
陳冬點點頭說:“知道了媽,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
楊素琴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顯然很滿意兒子的乖巧。
——比起陳大宏來說,陳冬確實乖得多了。
兩人正說著話,突然有人敲門。
“來了!”
楊素琴立刻起身過去開門。
“他”終于要來了!
陳冬雖不至于緊張,但一顆心也砰砰直跳,兒時的那一幕不斷在腦海中浮現——大雨滂沱之中,一個男人開著車將母親帶走……
那個男人的臉,陳冬記不太清了,畢竟那個時候才六七歲。
陳冬知道,不該對他懷有恨意,畢竟是他將母親從魔窟中救出來。
那個時候,母親再待下去,非被父親活活打死不可。
門開了,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陳冬沒有回頭,起碼不會主動去打招呼。
“你回來了。”楊素琴說。
“嗯。”男人粗粗應了一聲,心情似乎不太愉悅。
“你怎么了,工作上的事不順心?”
男人又粗粗地應了一聲。
“那也先收起來,我兒子今天晚上在呢……”
“好。”
男人顯然很聽楊素琴話,朝著陳冬這邊走來。
“小伙子,你好啊,都長這么大啦!”男人笑呵呵地說著,禮貌而又不失幽默。
陳冬本來不計劃和他多說話的,最多也就是“嗯”一聲罷了。
但,陳冬聽到這個聲音,一張臉迅速變得吃驚而意外。
他轉過頭,看向那個男人。
一點沒錯,就是秦睿。
衛城的商會會長,明天就要和陳冬決一死戰的,秦睿。
秦睿看到陳冬,同樣也傻眼了。
兩人就這么不可思議地對視著,兩雙眼睛都瞪得很大,好半晌都沒有說話。
楊素琴在一邊奇怪地問:“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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