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看得出來,劉大頭只是不想自己走路,所以才裝睡讓白虎護法背自己上山的。
“你……”
年僅三十多歲的白虎護法臉都變了,當然一肚子氣,終于不再淡定。
“沒事,不要和他計較。”
青龍護法拍了拍他的肩,跟著走進殿內。
白虎護法沒有辦法,只能嘆了口氣,也跟上去。
陳冬和艾遠也尾隨其后。
看到劉大頭自信滿滿的模樣,陳冬自忖此行應該沒什么大問題,更加關心青蓮草到底在什么地方。
好不容易來一次青云峰,趁機會采一株青蓮草多好?
這樣的話,就不用等到新人大比了!
陳冬低聲詢問艾遠:“你以前來過青云峰嗎?”
艾遠點頭:“來過啊,上屆新人大比,我就來過青云峰了。”
陳冬又說:“你聽說過青蓮草沒?”
艾遠一臉疑惑:“什么草?”
陳冬描述了下青蓮草的樣子。
艾遠還是一頭霧水,搖搖頭說:“沒見過這玩意兒啊……”
陳冬也是滿腹疑惑。
怪了,邋遢道人明明說青蓮草就在青云峰的。
到底怎么回事?
說話之間,幾人已經來到大殿內部。
青云觀的大殿內部仍舊氣勢恢宏,布置得像是皇宮一樣,說話甚至都有回音。
陳冬心想:“單單就把這些建筑材料運到峰頂就不容易。”
進入大殿,兩邊站著一些內門弟子,年紀普遍都在二十歲往上,其中不乏三四十歲的中年人。
陳冬知道,只要成為六級大師,就有資格進入內門,常年呆在青云峰中修煉了。
——據說青云峰的“靈氣”更加濃郁,更加適合內力修煉。
而且,還有機會獲得兩位護法的親自指點!
除此之外,陳冬還注意到,各峰長老竟然也都來了。
是來看熱鬧的?
“叩見掌門人。”
青龍護法和白虎護法一起跪下磕頭。
艾遠也趕緊跪下了。
陳冬抬頭一看,就見上方正中央的主位上坐著一個年逾七十歲的老婦。
老婦?!
這就是青云子嗎?!
陳冬當然無比詫異。
在這之前,他一直都以為青云子是個男的,心中也始終把青云子腦補成一名男人的形象。
但是仔細想想,好像從來沒有人提過青云子的性別。
和青云子打過交道的,無論邋遢道人還是秦睿,亦或是丹陽真人等等,從來沒有說過青云子是男是女!
陳冬確實有點發愣,呆呆地看著青云子。
就見青云子雖然老態龍鐘,一張臉卻布滿嚴苛,而且雙目如電,讓人不敢直視。
就是這樣一位老婦,竟然擊敗邋遢道人,成為了青云觀的掌門人嗎?
“掌門人,他就是陳冬,您看此子有多囂張,見了您都不行跪拜之禮!”
站在一邊的丹陽真人指著陳冬厲聲喝道。
艾遠也趕緊拉了下陳冬的胳膊。
“快跪下啊,給掌門人行禮!”
陳冬這才反應過來,立刻跪在地上給青云子磕了個頭。
“叩見掌門人。”
陳冬有學有樣地說。
陳冬是青云觀的弟子,給青云子行禮當然名正順,更何況這還是師父的……同門師妹。
“劉大頭,你怎么不跪?”
丹陽真人再次喝道。
青龍護法、白虎護法、艾遠、陳冬都跪下了,唯有劉大頭還悠哉悠哉地站在一邊。
眾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在他身上。
“關你屁事?”
劉大頭哼了一聲,不屑地看著丹陽真人。
“丹陽老狗,你是不是挨打挨得還不夠?”
丹陽真人當然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臉都紫了。
“掌門人,你看看他……”
“夠了!”
青云子厲聲喝止,丹陽真人立刻閉上了嘴。
整個大殿之中寂靜無聲,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顫栗了下。
青云子淡淡道:“劉大頭,多年沒有上山,連我這個掌門人都不認了嗎?”
劉大頭抬頭看著青云子。
不知過了多久,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接著雙膝一彎跪在地上。
“叩見掌門人。”
即便如此,他還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樣子,一張臟兮兮的臉上寫滿勉強和敷衍。
無論誰看,都覺得他有些大不敬了。
再聯想到劉大頭之前表現出對邋遢道人的好感,陳冬忍不住想:“難道劉大頭是站在師父這一邊的,支持師父做青云觀的掌門人,才因此被青云子貶到戒罰司嗎?”
但青云子好像并沒有怪罪他的意思,而是直接進入主題:“陳冬,你是丹陽峰的弟子?”
陳冬答道:“是的。”
“你殺了同是丹陽峰的弟子張三?”
陳冬又答:“是的。”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