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遢道人其實(shí)猜出丹陽真人的身份了。
邋遢道人當(dāng)初在山上的時候,丹陽真人還只是個燒火弟子。
現(xiàn)在就算成了長老,在邋遢道人眼里也不算什么,所以也只很平淡地問道:“哦,掌哪一峰?”
丹陽真人便說:“丹陽峰!”
丹陽真人以為自己一暴露身份,這個叫花子必然當(dāng)場跪舔、畢恭畢敬,剩下的烤雞也都給了自己。
誰知邋遢道人根本沒當(dāng)回事,仍舊一邊吃著烤雞一邊說道:“你下山干什么?。俊?
丹陽真人心想:“這叫花子什么都不懂,我跟你說得著嗎?”
但就因?yàn)殄邋莸廊耸裁炊疾欢り栒嫒瞬鸥曳判拇竽懙卣f:“我來收拾一個逆子?!?
“青云觀還有逆子???”
“怎么沒有?一個叫陳冬的,以前是我丹陽峰的弟子,現(xiàn)在到青云峰的內(nèi)門啦!嘿嘿,一天天拽得二五八萬,連我這個長老都不放在眼里,前幾天他下山辦事,馬上就回來了,我就等在這里?!?
丹陽真人一邊笑,一邊做了一個“殺”的動作。
陳冬?!
邋遢道人當(dāng)然大吃一驚,立刻問道:“哪個陳冬?”
丹陽真人終于有些煩躁,沒好氣說:“你問那么多干嘛,查戶口的?”
邋遢道人仍舊問道:“是從衛(wèi)城來得那個陳冬嗎?”
丹陽真人終于驚訝起來,不可思議地看著邋遢道人:“你認(rèn)識啊?”
邋遢道人終于確定,丹陽真人說得陳冬就是自己徒弟。
邋遢道人當(dāng)然怒火中燒,一個巴掌甩到丹陽真人臉上。
接著狠狠罵道:“你算什么東西,還想收拾陳冬?問過我老人家沒有!我真是瞎了狗眼,竟然還請你吃烤雞,馬上把那只雞翅膀吐出來!”
這一巴掌又急又快,直接把丹陽真人給扇蒙了。
丹陽真人最近一段時間也真是走背字,被劉大頭扇耳光,被馬風(fēng)扇耳光,現(xiàn)在又被一個叫花子扇耳光!
扇耳光也就算了,竟然還叫他把雞翅膀吐出來?
什么玩意兒??!
丹陽真人怒不可遏,直接狠狠一拳砸向邋遢道人。
他要把這個老叫花子的腦袋當(dāng)場打爆!
但他的拳頭還沒有伸過來,臉上就又挨了十七八個耳光,兩邊臉頰就像山包一樣高高腫了起來。
這還不算。
他的肚子又被狠狠捶了十幾下。
在這整個過程中,他連還手的余力都沒有。
他可是九級大師、半步宗師啊!
他已經(jīng)知道,這叫花子是個高手了。
最近咋就這么倒霉,遇上的都是高手。
高手什么時候這么多了,怎么跟大白菜批發(fā)似的!
“哇……”
丹陽真人直接被打吐了,剛才被嚼得稀爛的雞翅膀,真的全部吐了出來。
“別打了……”
丹陽真人有氣無力地說著,真的要崩潰了。
“咚”的一腳,邋遢道人突然一記鞭腿,狠狠抽在丹陽真人的腦袋上。
丹陽真人至少飛出去七八米遠(yuǎn),倒在一處草叢中昏厥過去。
“浪費(fèi)我的雞……”
邋遢道人狠狠罵了一聲,又從懷里摸出一只雞來,當(dāng)場清洗干凈、開膛破肚,再次烤了起來。
也就一會兒,一陣驚喜的聲音突然傳來。
“師父……師父……”
伴隨而來的還有噼里啪啦的腳步聲。
不是陳冬,還能是誰?
陳冬一到青云山腳下,就聞到一股烤雞的香味,立刻馬不停蹄地奔進(jìn)來。
邋遢道人果然坐在一堆篝火旁邊。
陳冬撲過去,直接跪在地上,沖著邋遢道人就磕了仨頭。
邋遢道人樂呵呵的,伸手將陳冬攙起來,接著在他腕上一撘。
一道氣勁頓時進(jìn)入陳冬體內(nèi)。
“唔,五級大師……”
邋遢道人若有所思、喃喃點(diǎn)頭。
“還不錯,倒也符合我的期望?!?
當(dāng)初邋遢道人就斷定陳冬肯定能在一年內(nèi)升到五級大師,所以一點(diǎn)也不意外。
但也不知怎么回事,他眼神中竟然有點(diǎn)淡淡的失望。
陳冬奇怪地問:“師父,怎么了?”
邋遢道人嘆了口氣,說道:“你應(yīng)該去過練氣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