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旗轎車不算多么名貴的車,是個人就能買,是個人就能開。
但當紅旗轎車掛上白色牌照,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更何況,這個白色牌照大家都還很熟悉。
來自武曲宮!
所有人都看向那輛紅旗轎車,準備扇陳冬巴掌的軒轅虎也放下了手。
車子停下,車門打開。
閻魔先下了車,繞到另外一邊車門,恭恭敬敬地開門請一位老者下來。
這位老者一身戎裝、不怒自威,赫然正是楊大帥。
現場的衛兵,包括軒轅虎在內,都“啪”地敬了個禮,齊聲叫道:“楊大帥!”
躺在地上的周云豪也叫了聲楊爺爺。
喬雨兒則沒敢吱聲。
楊大帥則一臉陰沉地走過來,盯著陳冬說道:“鬧夠了沒?”
陳冬知道楊大帥是來救自己的,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沒有鬧,是他們找我的茬?!?
楊大帥確實是來救陳冬的。
雖然他嘴上說“讓那小子吃點苦頭”,到底還是狠不下心,所以就過來了。
他估摸著,這么長時間過去,陳冬已經吃過苦頭了。
但到現場一看,周云豪一臉痛苦地躺在地上,陳冬卻毫發無傷地站在原地,實在讓他丈二摸不到頭腦。
但他也沒問那么多,直接說道:“鬧夠了,就回去吧!”
說著,又沖閻魔使了一個眼色。
閻魔心領神會,立刻過去拉著陳冬。
軒轅虎當然不敢攔了,只是目光不動聲色地看向周云豪。
周云豪當然急了,大叫著說:“楊爺爺,您干什么?那小子剛把我打得渾身是傷!”
楊大帥說:“行了,你們小孩子就是事多,一天到晚互相打來打去,難不成你還當著我的面,再把他打一頓???隨后我讓人給你送點醫藥費,這事就這樣算了吧!”
楊大帥擺明了是護犢子。
周云豪這邊的人也沒轍,他們沒一個敢阻攔楊大帥的。
眼看著閻魔就要把陳冬帶走,周云豪再次急了,大聲說道:“楊爺爺,你干嘛要護著那個野種……”
楊大帥的面色頓時一沉,“噔噔噔”幾步來到周云豪面前。
“你說什么?!”楊大帥蹲下身子,目光似要殺人。
一將功成萬骨枯。
楊大帥能有今時今日之地位,雙手不知沾了多少鮮血,腳下不知踩著多少亡魂。
這份氣勢,豈是一般人能抵抗?
雖然自小生在軍中,但周云豪并未真的上過戰場,登時嚇得面色發白、渾身癱軟:“我……我……”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楊大帥陰森森道:“也就你是周大帥的孫子,否則我一定要你的命!”
周云豪不敢再說半句廢話。
楊大帥這才起身離開。
“走!”
閻魔把陳冬帶上了車,楊大帥也坐了上去。
揚長而去。
……
武曲宮,楊府。
這是陳冬第三次來這個地方。
聽說陳冬和周云豪起了沖突,還被軒轅虎抓到了,楊素琴第一時間趕來。
“兒,你怎么樣?”楊素琴緊張地問。
“媽,我沒事?!标惗J真地答。
楊素琴還是不放心,仔細檢查著陳冬的身體,捏捏胳膊又拍拍背。
確定陳冬真的沒事,楊素琴才松了口氣,接著眼淚又流出來,抱著陳冬哽咽地說:“兒啊,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在上京惹了那么多人?”
楊素琴雖然不太出門,但也能聽說不少陳冬的事。
面對楊大帥,陳冬還能倔強一番。
但對母親,陳冬哪能狠得下心,紅著一雙眼睛說道:“媽,不是我惹他們,是他們要欺負我!”
聽陳冬這么說,楊素琴不分青紅皂白,也不問什么事情經過,立刻轉頭看著楊大帥說:“爸,您都聽到了吧,是別人要欺負陳冬,您這做外公的不能不管吧?”
楊大帥也是個護犢子的,但比起楊素琴來還是差一截。
楊大帥不耐煩地擺擺手說:“行了,你兒子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你別哭了,你兒子又沒吃虧,他和周云豪鬧了一晚上,他是毫發無傷、屁事沒有,周云豪卻斷了兩條胳膊一條腿……”
“啊……為什么?!”楊素琴當然吃驚不已。
“我也不知道啊,這不準備問問他嗎?”楊大帥看向陳冬,“小子,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又和周大帥的孫子杠上了?”
閻魔雖然已經轉述過事情經過,但他畢竟不是當事人,很多事情也不知道。
具體細節,還得問陳冬的。
陳冬只好講了起來。
從頭到尾,都不是陳冬的錯。
陳冬為了息事寧人,甚至主動挨了周云豪一酒瓶。
但周云豪還不善罷甘休,陳冬被迫無奈才還手的。
“爸,你聽聽!”楊素琴更加有了底氣。
“我聽到啦!”楊大帥又不耐煩地擺擺手,但也神情疑惑地說:“不應該啊,周云豪知道你是我的外孫,怎么可能為了一個女人這么欺負你呢……”
“他叫我野種……”陳冬沉沉地說:“他說我媽失蹤十幾年,從外地帶回來個野種,連爹是誰都不知道,還說外公不待見我,別看我在上京這么多天,其實一天楊府的家都沒住過……所以我猜,這就是他敢找我茬的底氣?!?
陳冬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但再復述這些話時仍舊氣得微微有些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