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曲宮,周府。
從昨天早晨開始,周大帥就一直處在不安之中。
本來,按照他的計劃,陳冬斷兩條胳膊和一條腿,就算楊大帥怒氣沖沖地找上門來他也不怕。
他會堂而皇之地說:“能耍賴,我為什么不能耍賴?我就打了,要怎么著吧。”
要鬧,就陪著鬧,鬧到圣上那里也不擔心。
但是現在,事情超出他的控制。
他知道,按照楊大帥的性格,知道這事肯定會氣瘋的,肯定會不顧一切地來找他麻煩!
所以周大帥也一早就做好了準備,將衛兵、護院部集中在自家的院子里。
無論楊大帥怎么鬧,周大帥都咬死不認。
這事絕不能認,否則會有無窮禍端。
等到楊大帥過來,周大帥已經好整以暇地準備迎接了。
周府,大門緊閉。
楊大帥帶著眾人來到周府門前,根本不講任何廢話,直接說道:“給我把門撞開!”
幾個實力高強的護院立刻沖了上去。
就在這時,周府的大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
周大帥從里面走出來,黑壓壓的衛兵跟在他身后,黑漆漆的長槍對準門外。
楊大帥的人也立刻把槍舉起,兩邊頓時形成對峙狀態。
楊大帥冷冷地道:“周大帥,準備得倒充足啊!”
周大帥知道他在諷刺自己,沒接這個話茬,直接說道:“老楊,想干什么?”
楊大帥不再稱呼周大帥是老周。
在他眼里,周大帥已經是仇人了。
“周大帥,明人不說暗話……”楊大帥沉沉地道:“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知道,先把我外孫交出來再說!”
要不是陳冬現在生死未卜、下落不明,楊大帥直接就火力掃蕩了。
周大帥故作莫名其妙地說:“什么陳冬,我不明白的意思。”
“還裝蒜是吧?!”楊大帥咬牙切齒:“信不信我血洗們周府?”
“來啊,試試!”
周大帥當仁不讓,同樣做出兇狠的模樣來。
楊大帥直接回頭下令:“給我……”
話還沒有說完,四周便響起噼里啪啦的腳步聲。
武曲宮中衛兵眾多,楊府和周府的動靜,早已傳到其他大帥的耳朵里。
和那天晚上的情況一樣,幾個大帥再次趕來。
“們兩個干什么?!”
“都給我把槍放下!”
白胡子老頭李大帥怒氣沖沖,之前他組織了一場比武,本以為紛爭已經解決,結果兩家又鬧上了,當然火大的不得了,一上來就指著兩位大帥痛罵起來。
兩位大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但在這位曾經的上司面前,誰都不敢表現得太過分了。
“李大帥……”楊大帥神情有些激動地說:“不是我要鬧事,我也以為比武過后事情就解決了,但沒想到周大帥仍舊不肯罷休……”
便把這幾天的事情當眾講了一下。
李大帥這才知道閻魔重傷住院、陳冬下落不明的事。
李大帥立刻看向周大帥:“老周,真是干的?”
周大帥當然不能承認:“沒有,我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事……”
“周大帥,最好摸著自己的良心說!”楊大帥咆哮起來,一張臉都變得猙獰了,“對著的肩章,對著的戎裝,說這事到底和有沒有關系?!”
四周一片沉寂,眾人都盯著周大帥。
周大帥的心中也是“咯噔”一聲,讓他對著自己這身戎裝說謊,確實是件很難辦到的事。
但,想到這事一旦暴露,周家會是什么下場,靈龍殿又是什么下場……
這么多人的命,可都握在他手里啊。
周大帥咬著牙道:“我也再說一遍,這事和我沒有關系!老楊,可不要平口污蔑人,咱們之間最多就是有點摩擦,還犯不著讓我殺人的地步!再說閻魔有多強,我皆心知肚明,誰能傷得了他?”
周大帥這番話說得之鑿鑿,讓楊大帥本來堅定的心,都忍不住有點嘀咕起來。
確實,他和周大帥之間確實有些摩擦,但還不到“殺人”的地步。
他也知道周大帥的性格,知道周大帥或許是想報仇,但也不會喪心病狂到殺人的。
難道這事真和周大帥無關?
楊大帥又說道:“既然問心無愧,為什么在院子里布下這么多人?”
對此,周大帥早就想好說辭:“閻魔重傷住院的事,我今天上午就聽說了,估摸著肯定會怨到我身上來,所以才提前備下這么多人!老楊,咱倆認識這么多年,難道還不了解我?想一想,我會因為這件事就殺人嗎?”
這一番話,使得楊大帥更加動搖起來。
畢竟二人共事多年,酒沒少喝、會沒少聚,他也不覺得周大帥會殺人。
看到楊大帥猶豫了,李大帥立刻說道:“好了老楊,這事如果沒有證據,還是不能隨便冤枉人的。閻魔的事,我深表遺憾,但現在應該做的,還是尋找名醫給閻魔治病,同時尋找外孫的下落!之前外孫不是說,他曾經在江湖上漂泊嗎,或許結下了什么厲害的仇家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