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遢道人“啪啪”兩聲,點了卓一舟胸口附近的穴道,成功止住了血。
“沒事,沒刺進去,你死不了……”邋遢道人輕聲安慰。
看著邋遢道人寵溺的樣子,陳冬沒來由的一陣火大,忍不住說:“師父,您再這么寵他,將來非出大麻煩的!”
邋遢道人也很惱火,回過頭說:“不就偷了你的玉佩,至于下殺手嗎?同門師兄弟啊,你怎么下得了這樣的手!”
“不就偷了我的玉佩?!”陳冬倒吸一口涼氣,說道:“師父,那我倒想問問,他是怎么知道我身上有玉佩的?”
邋遢道人一時語塞,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陳冬,我也跟你說實話吧,這玉佩當初本來就打算給卓一舟,一來是他還在昏迷之中,二來你煉出了九天九地大還丹……你們師出同門,不要因為這東西爭吵,將來等你用完了再給他。”
接著又對卓一舟說:“你也不要著急,是你的遲早是你的……”
卓一舟低聲說了一句:“是……”
陳冬卻是愈發窩火,他還打算將來給肖瀟用,結果邋遢道人已經另有安排。
但這東西到底是邋遢道人的,人家有處置權。
陳冬只能默不作聲,惡狠狠瞪著卓一舟。
卓一舟根本不敢抗拒,自始至終都低著頭。
在邋遢道人的強迫下,這對師兄弟最終還是握了握手。
邋遢道人喜滋滋說:“這才對嘛,你們師出同門,應該互相照顧才對,別一天到晚頂牛似的作對。尤其陳冬,你可是師兄啊,對師弟要多一點寬容、多一點愛護嘛。他不懂事,你可以教他懂事。想想宋衛國和紀勝文,他倆多照顧你?”
確實如此。
尤其是紀勝文,幫過他多少次忙!
陳冬心中不禁有些慚愧,覺得自己對卓一舟確實有些太苛刻了。
既是師兄,還是要有個師兄的樣子。
教育為主、懲罰為輔吧。
這么一鬧,天都快蒙蒙亮了。
邋遢道人說道:“也別回洞里了,直接去渭水城吧。”
師徒三人當即下山。
還是陳冬開車,載著邋遢道人和卓一舟前往渭水。
一路上,陳冬心平氣和地教育卓一舟。
因為他的兩次重傷,邋遢道人都付出了不少代價。
尤其是第二次,邋遢道人被崔家困在湖底的地牢里,受盡折磨、生不如死!
陳冬和宋衛國也是花了挺大力氣才把邋遢道人給救出來。
“你自己說,你還好意思惹事嗎,有能耐你自己解決啊,別老麻煩師父、禍害師父!”
陳冬越說越激動,忍不住罵起了卓一舟。
卓一舟不吭聲,始終都低著頭。
邋遢道人則勸道:“好了,一舟年紀還小,別給他太大壓力了,他也不想那樣子的……”
陳冬惱火地說:“師父,我教育一舟的時候,您能別老護著嗎?他哪里年紀小了,他都快二十了!這點事都不懂,那他這么多年活到狗肚子里了?”
邋遢道人被懟得一愣一愣,只好板著臉對卓一舟說:“就是,你就不能少惹點事嗎?或者學學你師兄,就算是惹了事,也都自己解決!”
卓一舟口中嘟囔著說:“下次我肯定自己解決。”
陳冬冷哼一聲:“最好是的!”
……
數小時后,終于到達渭水城。
渭水城還是挺熱鬧的,回想起自己曾經在這里的日子,陳冬也是一陣唏噓。
陳冬記得,諸葛家是渭水城最大的家族,自己沒少和他們一家發生沖突,當然最后是以陳冬的大獲全勝而告終。
想來,諸葛家的家主還是諸葛刀吧?
還有飛星樓,很久沒有回過飛星樓了……
他還是飛星樓的二樓主吶。
也不知道林鵬、許靜柔等人現在怎么樣了?
——陳冬的這些經歷,邋遢道人通通都不知道。
從上京出來的那個晚上,陳冬準備把一切都告訴邋遢道人,可惜邋遢道人聽著聽著就睡著了,再后來也沒有機會再說這些事情。
在卓一舟的指示下,陳冬開著車來到卓家。
卓家在渭水城也是大家族,整體上雖然不如諸葛家,但也很有影響力了。
卓家在當地某城中村占著一處很大的宅子,前前后后足有七八畝地,門口兩個石獅子,看著威風凜凜。
車停穩后,卓一舟第一個跳下車。
“小爺回來了!”卓一舟叉著腰,大大咧咧地說。
“卓公子回來了!卓公子回來了!”
卓家沖出一堆下人,個個都是興奮不已,還把卓一舟高高舉起,不停地在空中拋啊、拋啊。
卓一舟的父母很快也趕出來,一家三口抱頭痛哭。
原來,卓一舟遇到的那些事,卓家父母全都知道,但他們惹不起崔家,也是無能為力。
卓一舟跟著邋遢道人學武,他們當然也是知道的。
以卓一舟的資質,本來可以進飛星樓,但卓一舟執意要跟邋遢道人,做父母的也沒辦法。
卓一舟和父母抱在一起時,不知嘰里咕嚕說些什么,卓父、卓母還往陳冬這邊看了一下,眼神之中竟然滿是怨毒之色。
陳冬心中嘆氣,知道自己這小師弟還是賊心不死,怕是又要想什么招來對付自己,在卓家還是謹慎點好。
邋遢道人帶著幾人正要進入卓家,一道陰沉沉的聲音突然響起:“邋遢道人,我等你很久了,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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