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沉沉地道:“咱倆有仇不假,可我分得清什么是公、什么是私!我也是炎夏的一份子,不能眼睜睜看著炎夏的兵送死。”
聽到這樣的話,周大帥的心中確實有些動容。
同樣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
看看陳冬,再看看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孫子……
雖然有仇,但也不妨礙周大帥對陳冬產生了些許欣賞。
周大帥卻沒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道:“這都多少天了,你怎么還在風魔山里晃蕩?”
“我圍剿風魔寨失敗,擔心圣上會責怪我,所以一直沒敢回去。”陳冬當然不會說自己是為了舍利石了。
“那你就多慮了。”周大帥說:“之前你挾持塔爾大帥,驚動了羅斯大陸的安德魯君主,人家寫了一封譴責公文給炎夏,圣上看了不僅不生氣,還夸你給他漲了臉,說要以國士待你吶。行了,快回去吧,打仗的事你就別摻和了。”
陳冬疑惑地說:“那你……”
周大帥平靜地說:“我們還是要去。”
陳冬大吃一驚:“為什么?”
“其實,我早知道是個計了。”周大帥說:“你都想得出來,我怎么可能想不出來?但有些事,明知是坑也要去跳,人生其實并沒有太多的選擇。”
說到這里,周大帥仰頭看了看月,沉沉地道:“軒轅虎是我兄弟,我不得不為他報仇……”
“那要是報不了仇,反而……”
“報得了仇。”周大帥說:“我研究過了,塔爾大帥所謂的伏擊,百分百在某個峽谷上方,只要我能提前趕到那里,就能來一個反伏擊了。不過,我知道這是違紀的,沒有圣上之命哪能輕易行動?所以我思來想去,挑了一支精英敢死隊,約莫有一千人,他們都是軒轅虎帶出來的兵,愿意為軒轅虎拋頭顱、灑熱血!至于其他的兵,就守在營房里吧,不至于被我牽連。我已經推算過,我們提前占據有利位置,未必不能干掉他們的大部隊,最壞結果也就是來個兩敗俱傷……總之,我一定要塔爾大帥的命!”
其實這屬于軍事秘密,周大帥真不該告訴陳冬。
但,周大帥也的確有些欣賞陳冬,不知不覺就說了許多話。
陳冬先是目瞪口呆,接著又由衷地佩服,最后又疑惑道:“既然知道他們在哪埋伏,直接用迫擊炮轟炸不就行了?”
“來不及了。”周大帥搖搖頭說:“那玩意兒還是挺重的,辛辛苦苦地運過去,沒準天都亮了。而且,動靜也太大了,還是輕裝上陣、提前埋伏最好。行了,我說得太多了,我必須要走了。”
周大帥頓了頓,又說:“無論怎樣,還是謝謝你的提醒,不過不代表我就原諒你了。如果我還能活著回去,會繼續找你和楊家麻煩的。”
陳冬有些動容,點頭說道:“好,我等著你。”
陳冬并不是位軍人,但在此時此刻,他還是忍不住學著電視里的樣子,給周大帥敬了個不太標準的禮。
這是他能想到的,表達自己心中敬意最好的方式了。
周大帥笑了笑,也還了個禮。
接著,便率領他的一千敢死隊,乘著夜色急匆匆離開了。
接下來的事,確實和陳冬無關了。
但,陳冬并沒有離開風魔山,他還挺想看看后續究竟是什么樣。
陳冬和石小蝶匯合了,請她找風魔山的朋友幫忙搜集情況。
石小蝶在風魔山就是活雷達,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土里鉆的,全都聽她的話。
不過可惜的是兩軍交戰,密密麻麻的槍聲太恐怖,根本沒有動物敢靠近。
所以過程怎樣是不知道的。
有了結果以后,倒是可以第一時間知曉。
陳冬和石小蝶呆在一處山頂,耐心地等待著。
這一呆,便是幾個小時過去。
終于有隱隱約約的槍聲傳來,而且十分密集、激烈。
陳冬和石小蝶都緊張地站起來,試圖朝著槍聲的方向看去。
可惜,黑黝黝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槍聲約莫持續了半個多小時,便漸漸地平息了。
顯然,戰斗已經有了結果。
陳冬很想知道怎么樣了,整個人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又是約莫二十多分鐘,一只貓頭鷹“呼啦啦”地從空中俯沖下來,穩當當地站在石小蝶的肩膀上。
“阿山,情況怎樣?”石小蝶忙問。
貓頭鷹在石小蝶的耳邊叫了幾聲,石小蝶的面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怎么樣了?”陳冬問道。
“周大帥慘敗、慘死!”石小蝶聲音微顫。
陳冬一顆心也徹底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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