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化仙像個孩子一樣又哭又叫,陳冬都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了,只能勸慰著道:“師父他老人家已經一百多歲了,無病無災,是正常的器官衰竭而死,你就不要太難過了……”
毒化仙擦擦眼淚,說道:“是啊,師父一百多歲,壽終正寢、算是喜喪……”
接著,毒化仙又問了些藥王臨終前的情況。
陳冬一一答來,但沒提及自己是因為擁有兩種內力才被藥王收為關門弟子,只說藥王看他資質還行,又是邋遢道人的徒弟,才破格收入門下。
畢竟他和毒化仙不熟,知人知面不知心,不可能什么都說。
毒化仙哀嚎不已,問明了藥王所葬的位置,說有空了一定要去祭奠。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有人喊道:“天公子到!”
毒化仙頓時一個激靈,說道:“天公子來見你了,我就先告退了。”
“好。”
毒化仙立刻轉身就走,在門外似乎還見到了天公子,恭恭敬敬地施禮道:“天公子。”
“嗯,你怎么來了?”一個溫潤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天公子,我剛知道,陳冬也是藥王的徒弟,我剛和他認了認親……”
“好,你先退下。”
“是。”
毒化仙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接著有人走入房內。
這一剎那,陳冬還是挺緊張的,畢竟天公子是反賊的大頭頭,任何朝代和這種人在一起都沒好下場。
也不知道他長什么樣子,應該特別兇惡和兇狠吧?
但當天公子進來時,陳冬整個人都傻了。
傻到目瞪口呆、瞠目結舌。
天公子五十歲上下,不僅一點都不兇惡,反而溫潤如玉、謙謙有禮,確實無愧“公子”的稱號。
關鍵是,陳冬認識他。
不僅陳冬認識他,恐怕整個炎夏大陸的人都認識他。
炎朝創建數百年,誕生過七八位君主,每一位君主都在歷史書上有所記載,每一個炎夏人從小都要學習這些歷史。
眼前的這個天公子不是別人,正是炎圣之前的一位君主,天君!
天君在位之時,陳冬年紀尚小,對他沒有什么印象。
但天君在位的時代,已經有照相機和攝像機了,留下不少視頻影像資料。
所以陳冬能夠一眼認出他來。
但……天君不是病逝了嗎?
歷史書上明確記載,這位天君死于癌癥,年紀輕輕魂歸西天,當時舉國上下一片哀悼……
現在怎么,又出現在了陳冬面前?!
陳冬無比吃驚,幾乎以為自己撞鬼了,要么就是一個和天君長得很像的人。
“不用懷疑了。”中年男人淡淡地說:“我就是天君。”
陳冬還是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中年男人繼續說道:“我沒有死,但炎圣杜撰了我的死訊。二十年來,我隱姓埋名、茍且偷生,好不容易才活下來。”
這幾句話,對陳冬來說無疑如同晴天霹靂。
要多震驚有多震驚,要多震撼有多震撼。
顛覆了他以往所有的認知和世界觀。
這……這怎么可能啊!
“你……你有什么證據……”陳冬語無倫次地問著。
雖然眼前的中年男人,和歷史中的天君長得一模一樣,可這世上長相類似的人也有不少,“模仿秀”的節目可太火了。
天君似乎被人問多了這個問題,也一點都不在意,淡淡地道:“西南四大寇,曾經是我身邊的四大衛,號稱天君四大衛。還有拐杖公子、蕭歌盡,他們當年都曾和我有過來往,可以為我作證。”
說話間,西南四大寇、拐杖公子和蕭歌盡真的走了進來,個個目光灼灼地盯著陳冬。
陳冬還是有些發呆。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洛家時,西南四大寇突然現身救走拐杖公子和蕭歌盡,侯吉莫就曾直呼他們是四大衛。
當時陳冬還覺得奇怪,明明是四大寇,怎么是四大衛?
以為侯吉莫叫錯了。
還有蕭歌盡,江湖中人都知道,他曾經是第一門派“撫仙山莊”的掌門人,和天君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別人可能看錯,他是不可能看錯的。
至于拐杖公子,多年前也在上京盤亙多時,因為洛伊人和洛家大打出手,也是認識天君的。
眼前這個天君,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陳冬面色復雜地看向天君,他是怎么都沒想到天君會有這樣坎坷和詭異的經歷。
這和他在歷史書上學得東西完全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