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長老,不要!”負責武斗臺的顧長老見狀不妙,立刻大喝一聲。
整個青云觀中,別說他們這些長老,就連幾位護法都不敢對陳冬太無禮了——雖然他們至今都不知道陳冬究竟什么身份,但和云中子關系密切卻是板上釘釘,再加上陳冬神奇而又詭異的升級速度,任誰都不敢輕視他。
可惜的是,平長老顯然已經昏了頭腦,怒火攻心且喪失理智,仍舊瘋狂地朝著陳冬抓去。
陳冬當然吃了一驚,立刻“噔噔噔”地往后退去。
別說他不是平長老的對手,就算是,他也不會動手。
所以他只有后退。
即便如此,他也逃脫不了。
兩人根本不是一個量級,平長老一招就能秒殺了他!
眼看著平長老的手已經伸到他頸前,他甚至連吳王劍都來不及催動。
四周眾人更是沒有一個能反應過來的。
不過就在這時,偏偏又有一只蒼老的手伸出,不偏不倚、恰到好處地握住了平長老的手。
兩只手掌之上均有無數內息流轉,剛一接觸便“轟轟轟”地響起無數爆炸聲,就連材質一向堅硬的武斗臺都有些許崩裂,卷起許多的石子和煙塵來,而且朝著四周卷去。
來人,實力顯然不低于平長老!
顧長老吃了一驚,連忙設置內息屏障,方才將整個武斗臺護住了,省得四周的無辜弟子受傷。
趁著這個機會,陳冬再次“噔噔噔”往后退去,一直退到安全地帶才停下腳步。
內息互相碰撞的爆炸聲漸漸平息后,臺上飛卷的煙塵也慢慢塵埃落定,整個武斗臺并沒什么大礙,由此可見其堅硬,兩道同樣蒼老的身形出現在眾人眼中。
一個當然是想殺陳冬而未遂的平長老,另外一位則是……
眾人同時瞪大了眼,竟然是負責看守武技閣的那位衛長老!
衛長老在青云觀是出了名的脾氣怪異,而且不和任何人打交道,就連其他長老都不和他來往。
這樣的一個人,怎么會來武斗臺,還為陳冬擋下了平長老?
“衛長老,你這是……”平長老也大感疑惑。
“嘿嘿,平長老,手下留情,老夫和這小子還挺投緣,實在不忍心看他死在你的手上啊……”衛長老皮笑肉不笑,一張皺巴巴的老臉顯得很是難看。
投緣?!
在這青云觀里,或是在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和衛長老投緣的人?
包括平長老在內,所有人都是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
他們當然不會知道,衛長老之所以挺身而出,是因為體內的寒毒還需要陳冬幫忙驅除,這和投不投緣可沒什么關系。
不遠處的陳冬也稍稍松了口氣,有衛長老在這,自己算安全了。
平長老自然不信衛長老的這番鬼話,他和衛長老認識多少年了,還不知道這人什么德性?
投緣?
投他奶奶的緣!
平長老沉沉地道:“衛長老,你看到了,陳冬把我徒弟傷成那個樣子,我不報仇以后還怎么當師父?你讓開吧,我不想和你作對!”
衛長老卻還陰森森地笑著:“那不行,你疼徒弟心切,我也愛護小友,你想找他報仇,除非過我這關。”
“衛長老,你別逼我!”平長老抬高了聲調,殺氣再次暴漲起來。
“哦?你想怎樣?”衛長老還是笑著,大有“奉陪到底”的意思,他和這些長老一向就不對付,發生沖突也是常有的事,所以也不在乎撕破臉什么的。
“好,那就來戰一場!”平長老“噔噔噔”往后退去,接著祭出一支金光燦燦的劍來。
“來啊!”衛長老怪笑一聲,手中同樣飛出一柄亮銀色的宣花斧。
“兩位,冷靜啊!”負責武斗臺的顧長老大叫著:“你們倆要是打起來,我可護不住這……”
四周眾人也沒想到他倆會打起來。
本來是兩個弟子間的紛爭,會發展成兩個長老間的戰斗!
眾人紛紛往后竄去,生怕誤傷到了自己,陳冬也第一時間飛下了臺。
兩位長老卻不聽勸,分別往自己的武器中灌著內力,一時間天地變色、異象陡生。
不過就在這時,一聲大喝突然響起:“你們兩個混蛋給我住手!”
接著“砰”的一身,柳驚龍已經落在臺上,惡狠狠地沖著兩人說道:“干什么,掌門人不在,你倆想翻天了?”
柳驚龍好歹是總長老,是衛長老和平長老的頂頭上司。
看到柳驚龍一臉怒容,兩人均是一個寒噤,立刻收回武器,低聲說道:“不敢!”
“不敢,就給我滾下去!”柳驚龍怒不可遏,他受的傷還沒好利索,正在自己的院子里休息,突然有人匆匆來報,說是平長老要殺陳冬。
這還了得?
柳驚龍立刻急匆匆趕來了。
兩位長老不敢抗議,紛紛跳下了臺。
衛長老走向陳冬,低聲問道:“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