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宮,某屋子中。
陳冬還在磨磨唧唧地煉著藥,一會兒喝口水,一會兒打個盹兒,一會兒上個廁所,效率非常之慢,簡直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
周福站在門外,中間雖然隔著道門,但是透過薄薄的窗影,也能洞悉到陳冬的所作所為。
終于,周福忍無可忍了,直接推開門躬身道:“藥神大人,希望您能好好煉藥,別辜負了炎南王的一片期望!”
陳冬直接就不煉了,熄滅火焰、收回內力,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面色淡漠地道:“我累了,我還不能歇歇嗎?我都說了,我不是機器人!”
周福仍不知道什么是機器人,但這兩天陳冬沒少說這幾個字,隱約也能明白其中的含義和意思。
他很想破口大罵,但又不敢得罪超神級煉藥師,便對身邊幾人說了一聲,急匆匆離開了。
陳冬知道他去干什么了,無非就是去找炎南王告自己的狀唄!
告狀就告狀,陳冬是真不想給炎南王服務了,硬著頭皮也做不到“助紂為虐”這種事啊,幫不上云中子的忙也就算了,怎么能拖后腿、捅刀子?
陳冬怒氣沖沖地坐在凳子上,心想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不能再煉藥了。
透過窗紙,看著周福逐漸遠去的身影,陳冬的一顆心砰砰直跳起來,自己干嘛不趁這機會逃走呢,門口的幾個守衛應該挺好對付。
陳冬剛生出這個念頭,就聽炎南王的聲音已經響起:“周福,你去哪里?”
炎南王來了!
陳冬心里有些無奈,只好放棄逃跑的念頭,但也沒有站起身來煉藥。
“炎南王,藥神大人他……”周福嘰里咕嚕地說著,無非就是控訴陳冬的那些話,說他根本不好好煉藥,不是喝水就是上廁所,一上午連一顆藥都沒煉出來。
陳冬以為炎南王必會大發雷霆,下一秒就會進來狠狠訓斥自己,沒準還要用些暴力手段。
陳冬已經做好準備,無論炎南王怎么發火,自己都不能繼續煉藥了,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
但出乎陳冬意料的是,炎南王竟然幽幽道:“沒關系,他不愿意煉,就別讓他煉了,他也是個人嘛,也要好好休息的。”
“炎南王,那我們要他有什么用?”
“別這么說,超神級煉藥師已經夠稀少了,有點脾氣也很正常。你就守好門口,照顧好藥神就可以了。”
“是……”
陳冬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知道炎南王為何像是變了個人。
腳步聲響,接著門被推開,炎南王已經走了進來。
陳冬坐在凳子上沒動身,就連表情都有些淡漠。
炎南王瞥了眼旁邊桌上的一顆超神級丹藥,不僅沒有發火,反而換上一張笑臉:“藥神,你辛苦啦,多歇著吧,不想煉就別煉。”
這句話反倒弄得陳冬有點不好意思了,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不是機器人,不可能十二時辰都煉藥的。”
“沒錯,你說得對。”炎南王笑了一聲,接著退了出去,重新把門關上。
陳冬有點摸不著頭腦,就聽門外又傳來炎南王細若蚊蟻的聲音。
雖然很小,但他還是聽到了。
“藥神的事,別讓魔族的人知道,你跟其他的人也說一聲。”
“是。”
腳步聲響,炎南王漸漸遠去。
陳冬仍舊一頭霧水,不知發生了什么,但不用煉藥可太好了,他倒樂得逍遙自在。
在屋子里,陳冬吃了喝、喝了睡,反正就是不碰藥鼎一下。
門外偶爾會傳來議論聲,陳冬知道魔族老祖和十二天王都在炎南宮住下了,還有數萬魔兵也在金陵城中集合、駐扎,看樣子后天的一場惡戰已經在所難免。
說實話,陳冬還是挺擔心云中子的。
不過轉念一想,云中子既然敢當眾對炎南王宣戰,約定三天以后就率大軍來討,想必也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吧?
本來是除魔大帥的他,如今卻只能困頓在這數尺見方的小屋內,說心里不憋屈那肯定是假的。
可他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數蚊子。
漸漸的,天色便暗下來。
門外又響起腳步聲,聽聲音還不止一人。
“伍哥,你怎么把趙家主帶來了?”周福的聲音充滿詫異。
“周大人,趙家主找藥神有點事,您通融下,讓我們進去吧。”伍哥嘿嘿笑著,接著又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顯然是往周福兜里塞些金銀器物。
“伍哥,這可不行,我負責守衛藥神大人,不允許任何外人打擾他!”周福卻是剛正不阿,堅決不肯收受伍哥的賄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