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當然破口大罵,幾乎將他這輩子學過的所有臟話都噴出來了。
只是當萬天和徹底離開,整個監牢陷入一片沉寂的時候,陳冬嘴角才浮現出一抹不可捉摸的笑。
他當然是故意這么干的。
就是為了能讓萬天和“順其自然”地將他送進姑蘇城中!
黛布是必須要救的。
他只希望黛布還活著,一定要撐住啊。
……
從監牢出來后,萬天和回到自己書房,開始給姑蘇城的哈爾曼寫信。
他將前因后果全部都寫清楚,并且說道:“我到過柳城附近,但沒找到陳冬,應該是察覺不對,所以逃掉了吧。我會繼續尋那家伙,直到將他殺掉為止。尊敬的哈爾曼可汗,鱷天王雖然不幸慘死,但藥神卻誤打誤撞,被我抓到了……我怎么將他交給您呢?”
寫完了信,萬天和便用靈鴿送走。
不日,姑蘇城的哈爾曼便收到了。
看著這封信,哈爾曼沉默了許久許久。
因為他知道,他最寵愛的大兒子布羅姆,就是死在陳冬手上的——有幾個魔兵逃回來了,敘述了當日的情況。
哈爾曼怒不可遏,還想調集重兵去打青云觀,結果萬天和的這一封信,讓他打消了這個計劃。
因為陳冬已經不在青云觀了。
陳冬又回到了南方,還殺死了鱷天王!
惱火之余,卻也欣慰。
在南方就好辦了,總有機會能干掉他。
哈爾曼給萬天和回了封信,約好了移交藥神的時間和地點。
靈鴿飛走以后,哈爾曼又來到一間監牢。
監牢之中,一個鮮血淋漓的婦人被綁在鐵架子上,正是黛布。
很快,哈爾曼來到黛布身前。
“夫人,你還好么?”哈爾曼輕聲問道。
黛布吃力地抬起頭來,她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鮮血彌漫在她的眼眶附近。
費了半天的勁,黛布才認出眼前的人。
“呸——”黛布努力一噴,一口血水糊在哈爾曼的臉上。
哈爾曼竟然并不生氣,擦了擦臉,微笑著道:“知道我為什么到現在還不殺你么?”
黛布迷茫地看著哈爾曼,實際上她也好奇這個問題。
現在的她無比痛苦,只想一死了之。
“我已經知道那個叫‘肯迪’的千夫長,其實是陳冬所扮了。”哈爾曼說:“我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恨不得立刻將你殺了,你可是我的夫人啊,怎么能和別的男人勾勾搭搭?但是后來我又想吧,不能讓你就這么簡單的死了,我要狠狠地折磨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爾曼一邊說,一邊狠狠掐著黛布的脖子。
直到將她掐得面色煞白,舌頭都吐出來了,哈爾曼又松了手。
“越折磨你,我越開心……”哈爾曼嘿嘿笑著,又在黛布耳邊輕聲說道:“還有一個原因……我聽說吧,陳冬為人十分仗義,知道你還活著的話,一定會來救你……嘿嘿,我就守株待兔,來個甕中捉鱉……”
說完這句話,哈爾曼又狠狠一拳砸在黛布的肚子上。
“哇——”黛布慘叫一聲,噴出一大口血水來,其中甚至夾雜著瑣碎的內臟。
“叫吧,你叫得越凄慘,我聽得越開心!”哈爾曼哈哈哈地大笑著,又一拳又一拳地朝著黛布的肚子砸了過去。
黛布哭喊、謾罵,卻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雖然她身陷險境,心中卻還想著:“陳冬,你可千萬別來冒險救我!”
……
粵西郡,寧城。
收到哈爾曼的信后,萬天和立刻把陳冬提了出來。
“藥神會長,哈爾曼可汗派人來接你了,我現在送你過去,希望你老實些,咱倆也都好過。”萬天和認認真真地說。
陳冬自然再次破口大罵。
萬天和嘆了口氣,迅速點了陳冬的啞穴,接著將陳冬裝進一口麻袋,出城去了。
在萬天和離開不久,寧城之中的一家靈鴿坊,有一只不起眼的靈鴿振翅而飛。
這只靈鴿是陳冬提前安排好的,飛往滬城,給云中子。
上面清楚地寫了,萬天和已叛變。
沒有任何證據,但以云中子的能力,想查出證據還不是易如反掌么?
鏟除這個害群之馬,也就是分分鐘的事了。
不日,云中子收到了這封信。
看過信后,他的面色古井不波,心中也沒有任何波瀾。
接著,他將信在手中一握,整封信瞬間化為齏粉。
“萬天和叛變?”云中子輕笑一聲,喃喃地道:“這算什么秘密,我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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