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神,不用客氣,快坐下吧。”哈爾曼拍拍他的肩膀,自己也坐下來,眼睛一瞥旁邊桌上的籃子,笑道:“一口都沒動啊,藥神胃口不好?”
陳冬并沒回話,一臉憂愁。
哈爾曼沉默半晌,才開口道:“藥神,你有這么恨我們龍族么?”
陳冬低著頭沒說話。
哈爾曼繼續道:“鱷天王,是你和陳冬聯手殺死的?”
陳冬仍舊沒有說話。
哈爾曼長長地嘆了口氣:“如果換成別人,早被我殺掉一萬遍了……也就因為你是藥神,我才沒有將你殺掉!”
陳冬突然抬起頭來,面帶倔強之色,咬著牙說:“哈爾曼可汗,要不你將我殺掉吧!”
“那不可能。”哈爾曼搖搖頭說:“好不容易把你抓來,怎么能殺了你?”
陳冬做出一副十分無奈的樣子來,又把頭低下了。
就聽哈爾曼繼續道:“藥神,我很佩服你的志氣……說實在的,潘光遠就沒你這樣的骨氣,他剛被我抓過來時,就嚇得魂不附體,我讓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了。”
陳冬咬了咬牙,沒有回話。
正因為潘光遠的存在,魔族眾人才吃上了超神級丹藥,使得除魔大業平添了不少難度。
但是陳冬并沒有責怪潘光遠的意思——不能要求每一個人都鐵骨錚錚,在極端惡劣的環境下,選擇委曲求全也是人的本性。
陳冬看不起的,是萬天和、炎南王這樣主動選擇倒戈的人。
哈爾曼又繼續道:“藥神,你和陳冬關系很好?”
陳冬點了點頭,說道:“堪稱生死之交。”
這沒什么好隱瞞的,哈爾曼稍稍打聽一下,就能知道陳冬和藥神是很多年的好朋友。
哈爾曼則沉沉道:“我和陳冬則是勢不兩立!那家伙殺了我好幾個兒子、統將、天王……所以這次將他抓住,我可沒打算放過他,我要將他碎尸萬段、挫骨揚灰!”
陳冬自然一臉詫異:“你……抓到陳冬了?”
“當然。”哈爾曼說:“你之前不是去寧城報信,讓萬天和出兵幫陳冬一把么?萬天和在柳城附近抓到了陳冬。”
陳冬臉上滿是憂愁,心中卻在罵街:“你真他娘的能吹牛啊……”
哈爾曼沉沉地道:“藥神,我和陳冬的仇比天高、比海深,本來是非殺他不可的……不過,如果你能效忠于我,踏踏實實地為我煉藥,我可以饒他一命,將他放走!”
陳冬立刻問道:“他在哪里?”
哈爾曼說:“在寧城,只要我去一封信,萬天和馬上就放人!”
陳冬立刻說道:“好,我答應你,你快寫信!”
陳冬本打算等哈爾曼威逼利誘,使出足夠多的手段,再裝作敗下陣來。結果哈爾曼上來就使大殺器,陳冬當然就坡下驢,接受他的條件了。
此時此刻,哈爾曼心中也是萬分欣喜,沒想到隨便一詐,就將藥神給降服了。
當著陳冬的面,哈爾曼給萬天和寫了封信,要求他立即無條件釋放陳冬。
寫完了信,哈爾曼還專門讓陳冬過目,接著親手放出一只靈鴿,這就叫做戲做全套。
陳冬也配合演戲,感慨地說:“謝謝哈爾曼可汗了!”
哈爾曼嘆著氣說:“我和陳冬那小子血海深仇,也就是為了你,才將他給放了。藥神,我對你的誠懇,你應該也感受到了!”
陳冬點頭:“我感受到了!”
哈爾曼笑了起來:“現在,可以幫我煉藥了吧?”
“可以……不過,我能見一見潘光遠么?”
“當然可以,我帶你去。”
哈爾曼將陳冬引出屋子,朝著另外一個房間走去。
陳冬早知道哈爾曼將潘光遠當牲口用,幾乎榨干了潘光遠的精神力,導致這位超神級煉藥師的身體嚴重透支,已經連續一段時間躺在床上起不來了。
陳冬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在看到潘光遠的時候還是嚇了一跳。
一個昏暗的房間內,一張還算柔軟的床上,潘光遠奄奄一息地躺在上面,瘦得皮包骨頭一般,呼吸聲也十分微弱,臉色更是一片蠟黃,看上去都命不久矣了。
“潘會長!”陳冬顫聲叫著,立刻撲了上去。
聽到聲音,潘光遠微微睜開眼睛,他的目光早已沒有任何神采,充滿了黯淡和灰暗的光澤。
潘光遠看了半晌,才終于認出眼前的人,氣若游絲地說:“藥……藥神會長,你怎么來這里了?快,快走,這里是魔族的地盤,再待下去會有生命危險!”
說話間,潘光遠還伸出一支顫巍巍的胳膊來推著陳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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