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了,確實是大意了。
擱在平時,陳冬不會這么不小心的,至少也會先觀察一下周圍的環境再和黛布說話。
但是這次,他太難過了,看到黛布這么凄慘,實在沒忍住說了那番話。
但他也著實沒想到哈爾曼會在窗外偷聽啊!
陳冬轉過身去,面色凝重地看著哈爾曼,二人四目相對,誰都沒有說一句話。
陳冬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哈爾曼會對自己動手么?
自己死了倒是無所謂,黛布和安東尼怎么辦?
不管怎樣,一場惡戰肯定避免不了!
陳冬咬牙切齒、手指微動,準備召出吳王劍來,和哈爾曼這家伙拼了。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哈爾曼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是的,離開了!
這一幕,讓陳冬、黛布、安東尼三人均是疑惑不解,不過他們很快就意識到,哈爾曼是不想自己動手,回頭就會叫人來收拾殘局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露出堅定的神色來,哪怕是戰,也戰到底!
但他們足足等了一天一夜,也不見哈爾曼派任何人過來。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黛布的傷都好了,在屋子里走來走去,時不時還望望窗外。
城主府的院中,一片安靜祥和,大家該干啥還干啥,沒有任何攻擊的動向。
三人均是大眼瞪小眼,誰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藥神大人,你是陳冬的朋友?”黛布問道。
“是的。”陳冬點了點頭,雖然他很信任黛布,但還不至于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她。
“你不該來的。”黛布嘆著氣說:“你根本救不走我。”
“來都來了……”陳冬苦笑一聲。
就在這時,一名魔兵突然來到門外。
“藥神大人,哈爾曼可汗有請。”魔兵說道。
陳冬神色一凜,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他看了黛布和安東尼一眼,接著大步走出門外。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該如何,就如何!
黛布和安東尼均是憂心忡忡地望著他的背影。
陳冬則是一臉坦然,大有“看破生死”的意思。
很快,他便隨著魔兵來到某間廂房,這里是哈爾曼居住的地方。
屋子里,哈爾曼坐在一張椅子上,正慢條斯理地喝著茶,臉色上倒是看不出任何的悲喜。
陳冬走進來,一聲不響。
“坐。”哈爾曼指了指旁邊空著的椅子。
陳冬便走過去,坐下來。
哈爾曼又喝了兩口茶,才幽幽道:“其實昨天,你問我還有沒有其他老婆孩子的時候,我就懷疑你是沖著黛布和安東尼來的。后來一看,果然如此……藥神,太明顯了,這兩人都和陳冬有關系,偏偏你就看中他們,我也不是個傻子,豈能不明白你的用意?”
陳冬沉默是金。
確實,他在這點上疏忽了,大概是因為太想救黛布和安東尼了。
有些招數,對付一般的魔族,或是對付天王都沒問題,對付哈爾曼顯然是不夠格的。
哈爾曼又幽幽道:“藥神,說實話,我還挺佩服你,你自己都身陷險境了,竟然還想著救陳冬的朋友,你和陳冬的關系可真是不一般啊!”
陳冬終于開口:“我說過,生死之交。”
“生死之交……生死之交……”哈爾曼喃喃地說著這幾個字,接著又嘆氣道:“真讓我羨慕啊,我就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朋友。”
哈爾曼嘴上雖這么說,眼神中卻滿是不屑,顯然很看不上所謂的生死之交。
陳冬也不辯解,只是說道:“可汗,事已至此,您想怎樣?盡管說吧,我都受著。”
“嘿嘿,你倒想不受著,你有那個本事么?”哈爾曼冷笑一聲,突然伸出手來掐住了陳冬的脖子,“要你的命,還不是易如反掌么,你反抗一個給我看看?”
一股巨大的力道頓時侵襲過來,陳冬根本無法反抗,只能“呃呃呃”地叫著,嘴巴無力地張著,眼睛也往外翻,幾乎命懸一線!
好在,哈爾曼很快又松開了手。
陳冬呼哧呼哧地喘著氣,大半天才緩過來,這種一只腳踏進鬼門關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