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快步走出房間。
方正農回到自己家,剛把松油燈點上,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殷勤的腳步聲。
他挑眉拉開房門,一眼就看見呂里長弓著腰站在門口,手里拎著個油光锃亮的皮袋子,身后還跟著兩個氣喘吁吁的家丁,各背一個沉甸甸的籮筐。
“哎喲,方少爺,您可算開門了!”
呂里長臉上瞬間堆成了菊花,忙不迭地朝家丁使了個眼色,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諂媚:
“快,把東西給方少爺擱屋里,輕點,都輕點!”
兩個家丁小心翼翼地把籮筐放在屋地上。呂里長這才直起一點腰,搓著手湊上來,笑容越發(fā)殷勤:
“方少爺,您瞧,這是您今早采的兩筐槐樹芽,小的特意囑咐人用濕布蓋著,一根嫩芽都沒蔫,妥妥帖帖給您送回來了。”
方正農斜著眼睛掃過去,蹲下身扒拉了兩下筐里的嫩芽,只見個個水靈靈的,帶著新鮮的嫩黃色,比他早上采的時候差不了多少。
他心里那點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半塊,眉頭悄悄舒展,嘴上卻沒吭聲,只是不緊不慢地站起身。
呂里長見狀,連忙把手里的皮袋子往炕上一放,“咚”的一聲悶響,炕沿都跟著顫了顫。他往前湊了半步,聲音里帶著邀功的意味:
“方少爺,這是李員外家賠您的一百兩銀子!李員外一開始還想耍賴,小的幾句話就給懟回去了,您點點,足額奉上!”
方正農眼睛一亮,嘴上卻端著架子,煞有介事地走過去拎起皮袋子掂了掂。
沉甸甸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帶著銀子特有的壓手感,他心里瞬間踏實了。
這分量,錯不了!他當即把袋子往炕上一放,擺了擺手:“不用點了,呂里長辦事,我放心。”
此刻,他心里早就樂開了花。自打穿越到這明末,他是實打實的身無分文,兜里比臉都干凈,再過兩天,就得去啃樹皮填肚子了。
這一百兩銀子,簡直是雪中送炭,救了他的急!
呂里長見他滿意,臉上的笑容更盛,又慌忙從懷里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雙手捧著展開,遞到方正農眼前:
“方少爺,這是南山那片林子的林契,小的已經(jīng)讓人把手續(xù)辦得妥妥當當,以后這片林子就歸您了,您隨便折騰!”
方正農低頭掃了眼林契上的字跡和鮮紅的印戳,確認無誤后,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了揚,心里那叫一個舒坦!
他抬眼看向一臉諂媚的呂里長,忍不住夸了一句:“呂里長辦事果然雷厲風行,是個干實事的。”
這話一出,呂里長頓時喜上眉梢,腰彎得更厲害了,幾乎要碰到地面,點頭哈腰地說道:
“哎喲,方少爺過獎了!以后您有任何差遣,小的萬死不辭,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含糊!”
方正農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差點笑出來,擺了擺手:“呂里長有心了,一路奔波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呂里長連忙直起身,雙手抱拳:“那小的就不打擾方少爺了,告辭!”
說完,又鞠了個躬,才轉身快步走了。
看著呂里長消失在巷口的背影,方正農反手關上門。他先快步走到墻角的恒溫箱旁――這可是他穿越的最大依仗。打開箱門,仔細調理了一下里面的溫度和濕度,又小心翼翼地撒了些石英砂進去,確保種子的儲存環(huán)境萬無一失,才重新把恒溫箱密閉好。
處理完種子,他才轉身看向地上的兩筐槐樹芽,眼神發(fā)亮。
明天就能開始提煉赤霉素的工藝了,有了這東西,他種的糧食產量就能翻倍!
他蹲下身,從筐里捏起兩個嫩芽,放在指尖仔細觀察著,嫩牙的紋路清晰可見,帶著淡淡的清香。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清脆悅耳的女孩聲音:“正農,你在家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