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依舊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馮員外盯著方正農看了半晌,
見他不像是在說假話,眼神里突然迸發出熾熱的光芒,身子微微前傾,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期待:
“方公子,要是真像你所說的那樣,畝產真能達到十石,那明年我們好好合作一番怎么樣?我手里還有七百頃土地.......”
“七百頃?!”方正農倆眼瞪得比銅鈴還大,嘴里倒抽一口涼氣。
七萬畝啊!這要是種上他空間里的高產種子,收的糧食能堆成山,賣的銀子能把他埋了!
他摸著下巴暗自盤算,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
老子能培育種子,馮老頭有地,這不是瞌睡送枕頭,一拍即合的買賣?
可轉念一想,又蔫了半截――地是人家的,分成肯定得吃虧。
遲早老子要有自己的千頃良田!方正農攥緊拳頭,腦子里已經開始腦補畫面。
大片良田翻滾著金色麥浪,自己站在田埂上指點江山,身邊跟著鶯鶯燕燕的美人,懷里揣著酒壺,日子過得賽神仙。
先繁育種子筑天下糧倉,再安心享受富豪生活,三妻四妾那都是標配!
他越想越美,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眼神都飄了,活像個偷吃到糖的傻子。
馮員外瞅著方正農半天不吭聲,急得直搓手,額角都冒了點細汗,小心翼翼地湊上前:
“方公子?您這是……不想與老朽合作?”
“咳!”方正農被這聲喊拉回現實,猛地回過神,先飛快地斜眼瞟了眼旁邊站著的雙胞胎姐妹。
兩個女子眉眼俏生生的,正好奇地盯著他看。
他清了清嗓子,腰桿一挺,聲音陡然拔高八度:
“馮員外說笑了!我當然愿意合作!只是種子繁育得循序漸進,等過個三兩年,我的種子大面積鋪開,別說您這七百頃地,就是七千頃,我也能給您種得滿滿當當,顆粒歸倉!”
這話一出,倆雙胞胎姐妹眼睛瞪得溜圓,小嘴張成了“o”型,眼神里滿是震驚,像是聽見了天方夜譚。
馮員外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往前跨了一步,雙手抱拳高高舉過頭頂,胳膊都有點發顫:
“方公子好氣魄!老朽就等您這句話!希望老朽能成為您的第一個合作者!”
方正農卻只是淡淡一笑,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那模樣淡定得仿佛剛才說的不是七千頃地,只是買斤白菜:
“那都是后話。今日前來,主要是和您談談令愛土地出租的事兒,少奶奶該跟您提過了吧?”
“提了提了!”馮員外連連點頭,腦袋點得像撥浪鼓,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五十畝而已,小意思!公子要是嫌少,多少畝我都愿意租給您!”
方正農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輕輕舒了口氣,肩膀微微放松:“既然如此,那我們簽契約吧?”
“好嘞!”馮員外生怕他反悔,立馬扯著嗓子喊賬房先生,“快!把筆墨紙硯都拿過來,給方公子擬訂契約!”
契約擬定得飛快,方正農看都沒細看,拿起印泥“啪”地按了個紅手印,動作干脆利落。
隨后,馮家管家陪著他,坐上馮家的馬車去了那片河套地。
管家拿著丈量工具,規規矩矩地量出五十畝,又用木樁釘好了邊界,方正農在旁邊看得真切。
確認沒問題才往回走。
等回到馮家大院,日頭已經爬到了頭頂,正是吃午飯的時候。
馮員外拉著方正農的手,熱情得不行:
“方公子,忙活一上午肯定累了,務必留下吃頓便飯,讓老朽盡盡地主之誼!”
方正農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往后退了半步,語氣堅決:
“不了不了,馮員外客氣了,我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叨擾了!”
嘿,這波逼必須裝到位!方正農心里暗爽,眼神不自覺地往雙胞胎姐妹那邊掃了掃。老子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得讓馮老頭,尤其是這倆俏姑娘知道,我方正農是有身份、有定力的人,豈能隨便端別人家的飯碗!
沒成想,那對馮夏荷竟然紅著臉上前一步,聲音軟乎乎的:“正農,留下來吃點東西再走吧,家父已經讓人備好了……”
馮夏露也表示挽留,眼神里也是期待。
倆姑娘一開口,方正農心里都快美開花了。
但臉上依舊繃得緊緊的,擺出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對著馮員外抱了抱拳:“馮員外,后會有期!”
說完,他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大又穩,腰桿挺得筆直,生怕慢了半分就露了怯。
剛走出馮家大院,就聽見身后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方正農回頭一看,只見馮夏荷提著裙擺,小碎步跑得飛快,臉頰紅撲撲的,額角還掛著點細汗。
生怕方正農把她扔下似的,一路小跑地跟了上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