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間腰板挺直,原本帶著點窘迫的神色一掃而空,語氣帶了幾分自信:
“這你就不懂了!我的種子,顆顆飽滿得跟小元寶似的,發芽率、成活率都是頂頂好的;你姐的地,特別肥沃,土壤墑情好得很.....”
說著,他轉頭看著馮夏露,見她正聽得入神,便接茬說:
“把我的好種子種到她的好地里,再配上我的耕種法子,保管能長出比別家壯實一倍的苗苗!這就是好種配好地,天生的一對……哦不,天生的好搭檔!”
馮夏露聽著這奇奇怪怪又帶著點曖昧的描述,臉頰莫名有點發燙,像是被午后的日頭曬過似的。
她腦子里不知怎的就蹦出剛才父親訓斥姐夫時說的話,眨了眨眼,追問道:
“剛才我爹說,我姐夫李天賜的種子不好,種不出好苗,是什么意思?”
“噗――”方正農差點把剛吸進去的涼氣噴出來,嗆得他咳嗽了兩聲,心里驚濤駭浪:
我的娘哎,這二小姐是真傻還是假傻?這都能觸類旁通、舉一反三?
這聯想能力不去說書可惜了!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指尖都有點發燙,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囁嚅著說:
“你爹說的那是另一層意思,跟我說的種子不是一回事!完全不搭邊的!”
話一出口,方正農就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扯什么淡呢!怎么不是一回事?本質上不都一樣嗎?
只不過一個是種在地里長莊稼,一個是種在女人肚子里生孩子……
咳咳,這念頭可不敢往外說,說了就得掉腦袋。
“怎么不是一回事?”
馮夏露不依不饒,往前湊了一步,堵住了方正農想溜走的路,眼神里滿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執著:
“不都是種子嗎?難道還有兩種不一樣的種子?”
方正農被問得頭皮發麻,額角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索性停下腳步,轉過身直勾勾地盯著她,壓低聲音解釋:
“這么說吧,我把話挑明了,我的種子是往地里下的,長的是莊稼;你姐夫的種子……是關于人傳宗接代那方面的!這下懂了沒?”
這話一落地,馮夏露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透了,跟熟透的櫻桃似的,連耳垂都泛著粉色。
眼神慌亂地往旁邊瞟,不敢再看方正農。
她定了定神,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強裝鎮定地拉回正題:
“我、我懂了!就是你和我姐合作,把土地和種子的價值都發揮到最大,能多打糧食,是吧?”
“對對對!你可算明白了!”方正農如蒙大赦,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胸口的憋悶感瞬間消散。
他拍著胸脯慶幸自己總算糊弄過去了,嘴上還不忘補了一句:
“就是這個理兒,好種配好地,才能出好糧,錯不了!”
說著,他生怕馮夏露再問出什么刁鉆問題,腳下趕緊加快速度,大步流星地穿過了游廊。
馮夏露卻不肯罷休,快步跟了上來,眼神里閃著狡黠的光,湊到他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方正農,那我們也合作唄!我也有地,土質好得很,也是塊好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