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現代高產法子,還得起壟――壟臺抗旱耐澇,還能密植。
但今兒個大伙兒累了一天,日頭也快沉了,方正農便擺了擺手:
“今兒先到這,起壟明天再干,都早點回去歇著!”
“好嘞!”后生們歡呼雀躍,扔下農具就往河邊跑,要洗去一身泥污。
蘇家姐妹也笑著起身,打算早點回家,畢竟娘還在方家等著。
就在眾人收拾東西準備動身時,遠處小路上走來三個人影,越走越近。
方正農瞇眼一瞧,心里“咯噔”一下,臉瞬間沉了下來――領頭的竟是李天賜,身后還跟著三個穿甲胄的兵士。
其中一個服飾格外扎眼,頭戴大帽頭盔,罩甲里頭是紫色窄袖戎衣,腰束小帶,腳蹬褐色戰鞋,腰間佩刀寒光閃閃,瞧著該是個小旗頭。
方正農暗自嘀咕:這李天賜又來添什么亂?這家伙每次露面都沒好事。
先前要么帶家丁,要么帶衙役,今兒竟直接搬來了兵士――看這陣仗,怕是來者不善啊。
他悄悄攥了攥拳,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把應對的法子過了好幾遍。
或許有兵士撐腰,李天賜腰桿又挺直了。
他見方正農冷眼看著卻一聲不吭,便對身邊的小旗說:“小旗頭,這個人就是侵占我家土地的方正農!”
小旗頭瞇著眼睛上下打量了方正農片刻,便語氣傲慢地說:
“李公子告你侵占了李家的土地,確有其事嗎?”
方正農心里暗罵:這當兵的竟然也能管地方的事兒,這不符合規矩吧?便問道:“小旗頭,難道地方的事兒你們也要管嗎?”
小旗頭愣了一下,但馬上說道:
“戰亂時期,我們衛所為了保護土地和糧食不被大順軍催征和掠奪,一切與土地相關的事兒我們都要管!怎么?你還不服嗎?”
方正農也感覺無奈了。人家嘴大,自己嘴小,就算真的是越俎代庖,自己作為草民也毫無辦法。
還是說關鍵問題吧!
方正農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旁邊得意洋洋的李天賜,質問小旗:
“您說我侵占李家的土地,這純屬子虛烏有!”
李天賜終于繃不住了,他上前一步,說道:
“方正農,你敢說沒這回事?你此刻耙的這些地,都是我們李家的!”
“這一百畝地,應該是你們李家給馮夏荷的彩禮呀,現在這片地應該歸馮家所有吧?”
方正農做事一項是有理有據,當然要從頭理順。
“你懂個屁!這地雖說是給馮家的彩禮,但也只是馮夏荷自己的土地,不能歸馮員外!”李天賜顯出很理直氣壯的樣子:
“馮夏荷他是我的妻子,這地當然還是我們李家的,你憑什么來種啊?”
“李天賜,難道馮夏荷沒和你說嗎?她的地租給我種了,有問題嗎?”
方正農摸著鼻子說道,心里暗自嘲笑:你老婆的另一塊地也讓我承包了,還要下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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