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農聽見蘇妙玉說今晚有驚喜,耳朵先支棱起來,心里跟揣了只亂撞的兔子,癢絲絲的。
好家伙,莫非這丫頭今晚要松口,跟自己圓房?
念頭一冒,渾身血液立馬跟開了閘似的往頭頂沖,臉發燙,連呼吸都粗了半分,眼底藏不住的雀躍與急切,活像只等著偷食的饞貓。
他按捺不住心頭的躁動,側頭湊過去,眼神亮晶晶地盯著蘇妙玉,語氣里帶著點明知故問的調侃:
“什么驚喜?別是要跟我圓房吧!”
蘇妙玉的臉“唰”地紅透,從臉頰蔓延到耳根,跟熟透的櫻桃似的。
她抬手輕輕掐了下方正農的手背,力道輕得跟撓癢似的,眉眼間滿是嗔怪,卻又藏著幾分羞赧:
“你想得倒美!就算我肯……你也不敢呀,忘了你那賭約了?”
她說話時眼尾微挑,語氣帶著點小得意,既撇清了圓房的事,又暗戳戳把話拋回去,看他怎么接,她似乎已經了解了方正農一九鼎的做事風格,不會做違約的事情。
方正農心里咯噔一下,瞬間清醒了大半,得,白激動了。他也知道這驚喜絕不是圓房,可再揪著這話題聊,指不定自己哪根弦繃斷,真就不管不顧了。自己確實有在先,等土豆豐收在辦喜事。
在這缺衣少食的明末,身邊守著這么個嬌俏姑娘,本就夠磨人,再撩撥下去,他可扛不住的。
于是他趕緊撓了撓臉打哈哈,故意裝出急不可耐的樣子轉移話題:“嗨,那不是猜嘛!既然不是這個,到底是啥驚喜,快說說!”
蘇妙玉抿著嘴笑,眼底藏著幾分狡黠,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就往屋里拽,聲音壓得低低的,滿是神秘:“進了屋你就知道啦!”
剛跨進院門,一股濃郁的菜籽油香就撲面而來,直往鼻子里鉆,不用想,定是蘇妙玉把晚飯備好的。
方正農心里一暖,穿越到這餓殍遍地的明末,能天天吃上熱乎飯,全靠眼前這姑娘細心照料。
跟著蘇妙玉進了里屋,破破爛爛的八仙桌上擺著兩碗面,立馬撞進了方正農的眼里。
那是兩個二號瓷碗,碗里的手搟面冒著裊裊熱氣,香氣混著熱氣飄過來,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
更讓他眼亮的是,其中一碗面上,還臥著兩個圓滾滾、金燦燦的荷包蛋,看著就饞人。
“哇塞!是手搟面!”方正農當即眼睛瞪得溜圓,差點蹦起來,語氣里滿是真切的歡呼:
“這可是我的最愛!小時候愛吃我娘搟的,長大了,就最饞你搟的的面條!”
他說著就湊過去,鼻尖都快碰到碗沿,那股子饞勁兒,活像幾百年沒吃過飽飯似的。
倒也不算夸張,在這頓頓摻糠咽菜、動輒餓死人的年代,能吃上口熱乎手搟面,簡直比神仙還舒坦。
他這才后知后覺,蘇妙玉說的驚喜,原來是這個。
兩人面對面坐下,蘇妙玉支著下巴,杏眼里滿是化不開的溫柔,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方正農,眼神軟得能滴出水來。
被她看得久了,方正農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微微發燙,撓了撓頭,拿起筷子就嘴甜地討好:
“謝謝妙玉,還是你最疼我,知道我愛吃這個!”
蘇妙玉被他說得眉眼彎彎,嘴角揚起甜甜的笑,伸手把那碗臥著荷包蛋的面,輕輕推到方正農跟前,聲音軟乎乎的:“這碗是你的。”
方正農盯著自己碗里的兩個荷包蛋,眨了眨眼,滿臉不解地抬頭:
“為啥倆雞蛋都給我啊?咱倆一人一個才對嘛!”
這年月,雞蛋可是金貴東西,平時舍不得吃一個,蘇妙玉竟一下子給了他兩個,他心里又暖又過意不去。
蘇妙玉看著他茫然的樣子,眼底的溫柔更甚,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語氣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期待:
“正農,你真不記得啦?今天是你的生日呀,過生日總得吃雞蛋的。”
“我的生日?”方正農瞬間愣住,一臉茫然地撓著頭,眼神放空,活像個忘了日子的糊涂蛋,說:
“今兒個是幾月初幾來著?我這兒早就記混了。”
穿越過來天天忙著栽土豆、種糧、和李天賜斗法,他早把自己的生日拋到九霄云外了。
“今天是舊歷三月初二呀,”蘇妙玉看著他,眼神格外真切,“你忘了?上次咱們閑聊,你無意間提過一嘴,我記著呢。”
“哦對!今兒真是我生日!”方正農猛地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隨即又湊過去,眼神亮晶晶地盯著蘇妙玉,滿是好奇:
“你居然記著?我就隨口一說,自己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