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農哪里是不認識她,只不過是一種語的戲弄。
李天嬌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愣了愣,轉頭看向一旁站著的家丁,皺著眉,語氣疑惑又帶著點不確定,像是在問家丁,又像是在自自語:
“這個窮小子,果然是失憶了?難怪莊里人都說,他之前被大順軍打了一頓,醒來就失憶了,自己去了一趟統州,就被他給忘記了?”
但那家丁早已經見識過方正農的厲害――之前方正農收拾李天賜的模樣,他可是看在眼里,記在心里,哪里敢接茬兒?
生怕自己一句話說錯,既得罪了自家三小姐,又惹禍上身,連忙縮了縮脖子,眼神躲閃,趁著李天嬌不注意,腳底抹油似的溜到大門里面,連頭都不敢回,生怕被李天嬌叫住。
李天嬌回頭一看,家丁竟然溜了,氣得咬了咬牙,卻也沒心思追究,轉頭又看向方正農,眼神里的疑惑少了幾分,多了幾分羞辱人的得意。
她仰著下巴,嘴角撇著,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帶著嘲諷的語氣提示道:
“方正農,我看你是真失憶了!不過沒關系,我提醒你一句,你肯定不會忘記――小時候,你在我腿下過去的那件事吧?”
李天嬌說罷,故意把腰板一挺,前面那點少女的弧度襯得愈發張揚,眼神不屑地斜挑著方正農,眼尾都帶著無限的戲謔,就差把“他快無地自容”幾個字寫在臉上,巴巴地等著看方正農屈辱不堪、手足無措的模樣。
方正農確實腦子里“嗡”的一聲,心里瘋狂吐槽:我靠靠靠!這是李天嬌第二次說這事了,難道真有這狗血戲碼?這原主是窩囊廢轉世吧?居然鉆一個女孩子的胯下!傳出去臉都丟到家了!
他暗自咋舌,合著自己穿越到這兵荒馬亂的明末,不光要種糧救活村民,求生存,筑糧倉,娶妻妾,還得替這原主收拾爛攤子、逆襲翻身?
看這架勢,原主方正農怕是個軟柿子,誰都能捏兩把,窩囊得能擠出水來。
不行,絕不能再走原主的老路!可轉念一想,他又垮了臉。
別人穿越不是帶系統、開空間,就是揣著金手指,輪到自己倒好,空有一腦子現代種地知識,連個輔助道具都沒有,純純靠智商硬扛,這開局簡直是地獄難度啊!
李天嬌見方正農凝著眉、眼神發直,半天不吭聲,只當他是被戳中痛處,想起了當年那幕屈辱往事,眼底的戲謔更甚,往前湊了半步,追問道:
“方正農,你肯定是想起來了吧?別裝啞巴!你不但鉆了我的胯,還扯著我的衣角,脆生生叫了三聲姑奶奶呢!”
方正農的心理防線差點直接崩碎,嘴角抽了抽:好家伙,這戲碼是不斷疊加呢?越說越不堪,居然還叫過姑奶奶?
這原主小時候是在人家的夾縫里茍著長大的吧?也太慘了點!
他心里的小算盤噼啪響:這筆賬得記清楚,今日這小妮子仗著舊事羞辱我,日后定要讓她加倍償還,把原主受的委屈連本帶利討回來!
可眼下不是硬剛的時候,萬一被這小妮子纏上,耽誤了種糧的正事就虧大了。
想到這里,方正農立刻收斂了眼底的懊惱,換上一副人畜無害的無辜模樣,擺擺手,語氣帶著幾分茫然:
“你這說的什么胡話?編造這么離譜的故事,除了你自己,還有人信嗎?”
“你還敢抵賴?”李天嬌急了,叉著腰往前又湊了湊,下巴翹得更高,“你的那些小伙伴都看見了,劉二猛、孫陸林他們都在!用不用我現在就去把他們找來,當面給你作證,看你還怎么裝糊涂?”
李天嬌大有趕盡殺絕的架勢,恨不得立刻把方正農的“黑歷史”扒得底朝天,讓他在村里抬不起頭來。
方正農在心里暗暗叫苦不迭:完了完了,這么丟臉的事兒居然還有目擊者?
這原主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不行,回頭必須找劉二猛他們問問清楚,看看原主還有多少爛攤子沒交代!
可轉念一想,一味否認也不是辦法,軟柿子的形象只會被人拿捏得更狠。
他眼神一沉,臉上的無辜瞬間斂去,語氣陡然冷森下來,一字一句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