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農真的懵逼了,看來這姑娘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呀!
他在退無可退的情況下,還是采用模糊的策略,說:“都喜歡,都喜歡!但這世間喜歡的東西太多了,不能都得到!”
王小翠蠕動著大眼睛,品味著他后面那句哲理深奧的話,沒有再進一步追問,因為他們已經到了面包車前面了。
方正農唯恐她繼續拷問,便急忙拉開車門,調侃道:“小姐請上車!”
王小翠迫不及待地鉆進去,一屁股坐在柔軟的座椅上,頓時舒服得喟嘆一聲,屁股還顛了顛,嘴里嘖嘖稱奇:
“我的天!這座位比有錢人轎子車的座位還軟乎!坐著簡直像飄在云里!”
她像只好奇的小松鼠,一會兒戳戳車窗玻璃,一會兒扒拉扒拉方向盤旁邊的按鈕,不斷地發問:
“正農,這個圓圓的是啥?這個會亮的小燈又是干啥用的?還有還有,這里面怎么這么香啊?”
方正農耐著性子,一一給她解答。
沒辦法,誰讓自己的車在明末就是個怪物呢,而且面對美女的糾纏追問,也是一種舒服的感覺。
等王小翠終于消停了些,方正農才坐進駕駛座。
這樣的情景似曾相識,馮夏荷、馮夏露、蘇妙玉、蘇妙珠四個女子,第一次坐他的面包車都是這樣的好奇。
方正農握著方向盤,正想得入神,胳膊突然被人狠狠捅了一下。
“喂喂喂!正農,你發什么呆呢?趕緊走啊!我都等不及了!”
王小翠扒著車窗,眼巴巴地望著外頭,臉上寫滿了興奮。
方正農回過神,咧嘴一笑:“好嘞!坐穩了,咱這就出發!”
他擰動鑰匙,面包車發出低沉的轟鳴,緩緩駛上了村里的土路。
這動靜一出,村里頭的人跟見了稀奇似的,呼啦一下圍過來一大片,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方正農早就習慣了這陣仗,目不斜視地開著車。
車里的王小翠可就沒這么淡定了。
感受著車子穩穩向前,兩旁的房屋樹木飛快向后倒退,她驚得嘴巴張成了“o”形,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半晌才憋出一句:
“咦?正農!這東西怎么自己就跑起來了?沒見你套馬啊!”
方正農回答這個問題已經有現成的模版,說道:“小翠,這你就不懂了吧?它是靠三匹神馬牽引的!”
“神馬?”王小翠眨巴眨巴眼睛,扒著車窗瞅了半天,一臉茫然:“可……可我咋啥也沒看見啊?”
“能看見的,那還叫神馬嗎?”方正農的模版是千篇一律的,他對馮家姐妹這樣說,對蘇家姐妹也這樣說,這回輪到王小翠了。
而且,他現在說這話更有底氣,因為他的酒精提煉成功了,這個神馬已經找到可以維系生命的燃油了。
王小翠恍然大悟,使勁點頭,眼里的崇拜又多了幾分。
為了不引起人們的圍觀和議論,方正農把面包車開鎮子外面的一個隱秘地方。
他和王小翠不行進鎮。
青河鎮雖是縣衙所在地,也難掩蕭條破敗。路邊的荒草順著墻根瘋長,幾間土坯房的屋頂塌了大半。
斷垣殘壁間,偶爾能看見蜷縮著的乞丐,他們面黃肌瘦、衣衫襤褸,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有氣無力地乞討著,眼神里滿是絕望。
路邊的幾棵老槐樹葉子落得光禿禿的,枝椏扭曲地伸向天空,像是在無聲地哀嚎。
不多時,兩人便進了青河鎮正街。正街雖比路邊熱鬧些,卻也透著幾分凄惶。
兩旁的商鋪大多半開半閉,門板上布滿了灰塵,攤位前的小販有氣無力地吆喝著,攤上的貨物寥寥無幾,多是些粗糙的雜糧和破舊的雜物。
偶爾有行人走過,也都是步履匆匆、面色憔悴,身上的衣服補丁摞補丁,少見有像樣的裝扮。
唯有縣衙門口,幾個衙役挎著腰刀,面無表情地站著,身上的服飾還算整齊,透著幾分威嚴,與周遭的蕭條格格不入。
王小翠心里想著買炭的兒,便領著方正農來到正街中段的柴碳行。
柴碳行的門敞開著,楊掌柜正蹲在門口,愁眉苦臉地翻看賬本,見方正農和王小翠走來,連忙站起身,臉上堆起幾分勉強的笑意:“翠兒姑娘,你怎么來了?這位是?”
災荒年間,柴碳緊缺,生意也難做,楊掌柜的臉上滿是疲憊。
王小翠急忙將方正農介紹給他:“這位是我的合伙人方正農,以后會經常打交道的!”
方正農向楊掌柜一抱拳:“希望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