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夏荷眼波一轉,睫毛飛快地顫了顫,像只狡黠的小狐貍,趕緊往方正農身邊湊了湊,手掌半攏在嘴邊,壓著聲音神神秘秘地說:
“當然有關了!我要打錦繡這張牌,保管一打一個準!”
方正農心里跟明鏡似的,早猜透了她的心思,可偏要裝出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模樣,挑眉撓了撓下巴,故意拖長語調問:
“此話怎講?我咋沒聽明白呢?”
他就是想逗逗這精明勁兒十足的女子,看她急著揭秘的樣子。
馮夏荷沒察覺他的小把戲,身子微微前傾,眉頭輕蹙,眼神里帶著幾分思索,語氣卻篤定得很:
“正農,你現在能百分百確定,李貴那小子參與了偷圖紙和犁杖的事兒,對不對?”
方正農一拍大腿,語氣斬釘截鐵,臉上滿是篤定:“那還用說?這事兒板上釘釘,毋庸置疑!他可不只是參與,簡直就是主謀,核心中的核心!”
這話可不是他瞎猜,昨晚他蹲在李家鐵匠爐墻角,清清楚楚聽見那兩個護院家丁嚼舌根,把李貴如何牽頭、如何偷東西的事兒說得明明白白,證據確鑿。
馮夏荷聞,臉上露出一絲了然的笑意,輕輕動了動身子,抬手理了理裙擺的褶皺,動作優雅又帶著幾分干練,繼續說道:
“既然這樣,那最好的法子,就是從李貴身上找突破口!”她頓了頓,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咱們雖然拿不到實打實的圖紙,但只要李貴肯開口作證,寫下口供畫押,說圖紙和犁杖都是李家指使他偷的,那李天嬌和李天賜兄妹倆,這場官司就算是輸定了,插翅也難飛!”
方正農眼睛一下子亮了,臉上的愁云瞬間散了大半,激動得差點站起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對啊!我咋沒想到這一茬!要是李貴能吐實情、寫口供,咱們這官司穩贏!”可轉念一想,又垮下臉來,語氣里滿是疑慮,“可……可李貴能心甘情愿替咱們作證嗎?他跟李家可是一條船上的人。”
馮夏荷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眼神里閃著算計的微光,慢悠悠地說:
“所以啊,這就需要錦繡幫咱們了。你忘了?李貴那小子對錦繡垂涎三尺,早就想把人娶到手了。只要錦繡答應他的要求,別說作證了,就算是讓他反咬李家一口,他也樂意!”
她說著,還輕輕點了點桌子,一副“萬事俱備”的模樣。
方正農腦子一轉,瞬間想起昨晚偷聽到的對話――李貴拉著錦繡,軟磨硬泡求她從了自己,錦繡當時雖沒答應,卻也沒直接拒絕。
這么一想,他頓時覺得這事兒真有戲,心里的石頭落了一半,暗自琢磨:只要錦繡松口,讓李貴得償所愿,那剩下的事兒,確實不在話下。
可轉念又犯了愁,錦繡性子剛烈,又是賣身到馮家的,她真的愿意為了幫自己,做出這樣的犧牲嗎?
方正農皺著眉,語氣中帶著幾分猶豫,問道:“夏荷,可錦繡……她真的愿意幫咱們嗎?這對她來說,可不是小事啊。”
馮夏荷凝眸沉思了片刻,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緩緩說道:
“當然能,不過,這就得我付出點代價了。之前錦繡求過我,想讓我提前一年解除她的賣身契,我當時沒答應。要是我現在松口,答應她這個請求,她肯定會真心實意幫咱們的――畢竟,自由對她來說,比什么都重要。”
方正農心里一暖,看著馮夏荷的眼神滿是動容,語氣也軟了下來:“謝謝你,夏荷。真難為你了,竟然愿意幫我對付你相公,這份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他心里清楚,馮夏荷這么做,冒了不少風險,也付出了不少。
馮夏荷卻擺了擺手,語氣看似淡定,眼底卻藏著一絲溫熱,嘴角也帶著淡淡的笑意:“你也別跟我來這套煽情的,我幫你,也不是白幫,你也得幫我一個忙。”
方正農一聽,立馬拍著胸脯,胸脯拍得“砰砰”響,那自信的模樣,跟他種糧時的篤定一模一樣:
“這個你放心!只要我的官司贏了,我一定幫你懷個大胖小子!不,干脆懷個雙胞胎,湊個好字!”
他說著,心里已經忍不住腦補起來,臉也悄悄紅了,心跳都快了幾分。
馮夏荷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像熟透的蘋果,她輕輕瞪了方正農一眼,語氣里滿是嗔怪,卻沒真的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