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旁邊的蘇妙珠也忍不住哭了起來,抱著方正農胳膊的手又緊了緊,淚眼婆娑地說:
“正農哥,我也不能去給你做飯、陪你嘮嗑了,嗚嗚……”
其實姐妹倆心里最難過的,哪里是不能看家,分明是不能每天都見到方正農,不能時時刻刻陪著他。
方正農心里跟明鏡似的,左手摸著蘇妙玉的頭,右手輕輕揉著蘇妙珠的頭發,耐心安慰:
“沒事的沒事的,咱們家現在不用特意看家了。上次抓到破壞土豆的賊,李天賜那小子都簽了契約,保證以后不再搞破壞,要是咱們的土豆再出問題,所有損失都由他們家負責。再說了,他現在自身難保,還面臨牢獄之災,哪有心思來搞鬼啊!”
兩個女孩聽他這么一說,心里稍稍安穩了些,但還是抽抽搭搭地抽泣著,那可憐兮兮的模樣,看得方正農心疼不已。
他故意放柔了語氣,放緩了語速,哄道:“最近十天八天,是你娘恢復的關鍵時期,你們好好照顧她,等她病好了,你們還能去給我看家。而且,我也會抽空來你家看你們,不會讓你們太久見不到我的。”
蘇妙珠立刻仰起臉,眼淚還掛在臉頰上,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帶著一絲期盼和不確定:“正農哥,你說的是真的?你會每天來看我們嗎?”
“那當然了,”方正農笑著點頭,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語氣動情,“咱們離得這么近,又不是隔了千山萬水,我怎么會不來看你們?說實話,我也會想你們的。”
這話瞬間戳中了兩個女孩的心,她們對視一眼,又情不自禁地把腦袋靠在方正農的肩膀上,臉上的委屈漸漸散去,多了幾分甜蜜和安心。
又溫存了片刻,方正農輕輕把兩個女孩推開,語氣認真:
“好了,你們好好照顧嬸子,按時給她煎藥、喂飯,我也該回家看看了,家里還有些事要處理。有什么困難,不管是缺銀子還是缺人手,都讓妙玉去找我,別跟我客氣。”
說著,他起身往外走,剛走到院子里,就看到蘇成站在那里,臉上依舊是感激涕零的模樣,搓著手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方正農停下腳步,笑著叮囑:“蘇叔,您別太著急,嬸子的病慢慢養,過些天肯定會好轉的。您要是有什么難處,就讓妙玉去找我,別自己硬扛。”
蘇成連忙點頭,聲音哽咽:“正農啊,叔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謝你……妙玉和妙珠最近不能去幫你料理家事了,你自己一個人,可得好好照顧自己,別太累了。”
“放心吧蘇叔,我會的!”方正農揮了揮手,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他忍不住回過頭,就見蘇妙玉和蘇妙珠正站在屋門口,眼睛紅紅的、淚汪汪地看著他,小手還緊緊攥著衣角。
那依依不舍的模樣,看得方正農心里一酸,眼眶也瞬間熱乎乎的――這兩個小丫頭,還真是離不開自己。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舍不得走,連忙轉過身,快步走出了蘇家的院子,腳步都有些倉促。
回到自己家,推開屋門的那一刻,方正農頓時覺得屋里空蕩蕩的,冷清得可怕。桌子上沒有了蘇妙玉收拾的痕跡,灶房里沒有了蘇妙珠做飯的香氣,連平日里嘰嘰喳喳的說話聲都沒有了。
他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心里空落落的,是因為少了那兩個嘰嘰喳喳、滿眼都是他的小丫頭。
他坐在椅子上,心里酸酸甜甜的――穿越到這明末亂世,原本只是想種好糧、活下去,沒想到竟然遇到了蘇妙玉和蘇妙珠,這兩個女孩,不知不覺間,已經成了他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不能每天見到她們,不能吃到蘇妙珠做的飯,不能聽妙玉溫柔地說話,心里還真不是滋味。
就在他暗自惆悵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方公子,您在家嗎?方公子?”
“在的!”方正農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屋門口,心里瞬間樂開了花――這聲音,是呂里長!
他這個時候來,十有八九是代替李家來求自己私了官司的!畢竟李天賜犯了事兒,李家現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來找他談條件來了。想到這里,方正農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伸手推開了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