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侯府一愣,抬眸:“您說太后要見蘇綿綿?”
“是!”宋公公微微地抬起下頜來,面無表情,“你回去帶個話,要蘇綿綿明日進宮一趟!”
安樂侯趕緊應著。
“對了,世子出殯的事情先擱置吧!”宋公公又說道。
安樂侯只得應著。
回去的路上,安樂侯一直心中惴惴,不知道老太后是如何知道蘇綿綿此人。
司常安雖然是侯府二公子,但是因為侯府的沒落,二十幾歲都沒有在朝中謀一官半職,所以只能娶一個買來三品閑散官家的女子,若不是蘇綿綿有蘇母留給她的千萬嫁妝,他是斷斷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老太后是什么時候知道蘇綿綿的,而且還擱置葬禮,難道有什么關系?
安樂侯回到家中,就見盧氏歡快地上前,喚道:“侯爺,您可回來了,有好事兒!”
安樂侯皺眉,不悅地訓斥道:“如今咱們家中停靈等著出殯,你這般歡喜,讓人瞧了去,傳到宮中去,你想死嗎?”
盧氏趕緊將忍不住的歡喜收斂,壓低了聲音說道:“侯爺,是這樣的,那個蘇綿綿要轉房到老大房中,要給老大陪葬,這事兒我已經讓人去宮中稟告給太后了,如此以來,太后見識到我們的誠意,一定不會再怪責侯府的!”
安樂侯一怔,抬眸,死死地盯著盧氏問道:“你說什么?轉房還要殉葬?”
盧氏被安樂侯瞪大的銅鈴眼睛嚇了一跳,但是仔細地想了一下,這事兒,她的確是為了侯府好的,于是小心翼翼地將話重復了一遍:“是的,侯爺,這可是蘇綿綿自己提出來的,她覺著是她克死了世子,直覺要轉房到世子房中,為世子殉葬!”
安樂侯府皺眉:“你答應了?”
“我覺著這是好事兒,她殉葬,讓太后與皇上瞧見咱們侯府的真心,也為世子的薨逝有了一個交代,那蘇綿綿的千萬嫁妝,也留在了咱們侯府,這不是一箭雙雕嗎?”
安樂侯握緊了手指,的確,這看起來都是對侯府有益的好事,但是……
安樂侯總覺著還是有些不妥當,弟妹轉房,殉葬,總是于禮不合!
再說這大司王朝,從來沒有這樣的事情!
“你為何不與我商議一下就稟報給太后?”安樂侯問道。
“本來今日就是世子出殯的日子,您去了宮中,一直沒有回來,我不是害怕太后遷怒于您么,正好有這事兒,就趕緊讓人去宮里稟報,好緩解一下太后的怒氣!”
安樂侯皺眉:“這一次,太后并沒有為難本侯!”
盧氏一怔:“沒有為難?那您之前從宮中回來一句話不肯說,一直在書房,誰也不見,這一日出去又是一天,妾身還以為侯爺受了難為,無法說呢!”
“其實本侯更希望太后發作出來,就是如此這般,才更可怕!”安樂侯嘆了一口氣,“不過或許,你這也是個法子,因為今日,太后身邊宋公公終于肯與本侯說了一句話。”
盧氏趕緊問道:“他說了什么?”
“他要蘇綿綿明日進宮去!”安樂侯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