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宰相趕緊拍了拍柳意柔的后背,低聲問道:“這到底是這么回事,這人好好的,怎么就沒了呢?”
柳意柔止住了哭聲,將事情經(jīng)過簡單說了一遍,又說了現(xiàn)在侯府兼祧兩房的想法。
“你說什么?”柳宰相皺眉,“司常安倒想好事!”
柳意柔低聲說道:“父親,本來侯府是想等過些日子找機會,再向世人公布世子薨逝的消息,如今被逼無奈,提前公開,孩兒如今也是措手不及!怪就怪司常煜成親三個月沒有碰我,沒有讓我懷上一兒半女,若是我有身孕,又何必被這侯府拿捏呢!”
柳宰相想了想,也是,他只有柳意柔一位嫡女,剩下都是庶出,柳府再出一位皇后已經(jīng)是不可能了,只能先保住這世子夫人的位置,慢慢圖謀,不然柳意柔這枚棋子就廢了!
“如今蘇綿綿要轉(zhuǎn)房殉葬,你卻要接受司常安兼祧兩房,除非你是懷有身孕,為了皇族血統(tǒng)與侯府后代著想,不然的話,這不仁不義的名聲,算是背上了,咱們宰相府也會被你連累!”
“父親,女兒知道,所以女兒這些日子一直在努力,希望腹中懷上孩兒!”柳意柔說道。
柳宰相嘆口氣,如今看來,也實在是沒有別的好辦法了!
“好了,我心中有數(shù)了,你先回去吧,到時候我會見機行事!”柳宰相說道。
柳意柔猶豫了一下:“父親,您說太后召見蘇綿綿,想要做什么?”
柳宰相皺眉:“太后雖然生氣世子紈绔,不成器,但是看在司命公主的份上,還是不舍得他!如今他薨逝,蘇綿綿愿意為他殉葬,這番情意,想必會感動太后!”
柳意柔冷哼了一聲:“我看蘇綿綿就是在賭太后禮佛,以為會心懷慈悲之心,不會讓她殉葬,她趁機賺個好名聲,擺脫喪門星的標志而已!”
“那你真是低估太后了!”柳宰相緩緩勾唇,“太后對世子十分溺愛,世子這么年輕就薨逝,她是不會讓他一人上路的,蘇綿綿愿意陪著,太后多半會答應!”
柳意柔滿臉驚喜:“這么說來,這蘇綿綿不是算計不成,搭上了自己性命?”
柳宰相點點頭:“這樣也好,免得太后為難你,但是你記住,你一定要盡快讓自己懷孕!當時世子偷偷離家,外人不知道,侯府放出來的消息,也只是離家不足一月,你現(xiàn)在懷上孩子,還有機會!”
柳意柔也是這樣想的,如今得到父親的支持,心里更大膽,也就趕緊點頭:“父親您放心,我一定盡快懷上孩子!”
柳宰相點點頭。
馬車走了半個時辰,終于進了宮。
這一路上,蘇綿綿的心中其實十分忐忑。
之前她偷拿了世子玉佩,讓蘇家一忠仆帶進了太后宮中,交給了太后身邊的嬤嬤,但是不知道這玉佩是否到了太后手中。而且就算到了太后手中,太后還照舊讓安樂侯府發(fā)喪,這其中……
但是事到如今,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因為她已經(jīng)毫無退路!
“你是蘇綿綿?”蘇綿綿垂手在宮門前等了一會兒,就有一位老嬤嬤走到了她的面前。
蘇綿綿趕緊答應著:“是,嬤嬤,我是蘇綿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