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常安心里一軟,直覺地放松了手臂,他低眸,望著女人白皙的手腕上,果真有了紅色淤痕,映襯著四周肌膚更加細白得晃眼,心里的小爪子,又不緊不慢地撓了一下。
司常安壓低了聲音,溫柔了許多:“你這么怕疼,怎么就不怕死?”
蘇綿綿垂下眼簾,沒有說話,卻有一滴清淚滴落臉龐。
無聲勝卻有聲。
司常安心中一動,竟然伸出手來,想要為女人擦拭眼淚。
“咳咳!”門外響起柳意柔咳嗽的聲音來。
司常安一下子回神,愣了一下,轉身離開,步伐竟然有些倉皇,也不知道是因為心虛還是因為心動。
蘇綿綿冷冷地上前關上了房門,然后坐在床板之上,輕輕地敲了兩下。
里面毫無動靜。
蘇綿綿打開床板,里面卻空無一人。
蘇綿綿皺眉,這人走了?
難道是她賭輸了?
蘇綿綿記得第一次見到司常煜的情景。
那一次是在郊外,她與妹妹一起去賞梨花,現在想起來,那會兒馬受驚,差點將她拉下山崖,后來才知道那也不是巧合,也是她那位好繼妹的手段!
是司常煜策馬路過,一手將她從車上拉了下來,攬在了懷中。
當時司常煜雖然一句話也沒有說,還滿臉嫌棄,但是卻穩穩將她放在地上。
那會兒大司王朝都說世子紈绔、狠絕,沒有心,但是在那個瞬間,蘇綿綿卻覺著,這位世子并非像外人所說!
后來侯府來蘇家提親,她還有些竊喜,以為提親之人是司常煜。
后來她見到司常安,被他甜蜜語迷惑,又被繼妹陷害下藥,稀里糊涂與司常安成親前就睡在了一起,她只能將少女時的一點點漣漪收起,乖乖嫁進了侯府。
蘇綿綿嘆口氣。
或許當時,司常煜是湊巧救她吧,就像是救一只小狗一般!
蘇綿綿正想著,隔壁又響起柳意柔輕哼的聲音來。
蘇綿綿望望外面的大太陽,白日宣淫,這個柳意柔果真是沉不住氣了!
太后與皇上的圣旨未下,侯府就無法出殯,一直等待。
盧氏實在是忍不住,打起蘇綿綿嫁妝的主意來。
盧氏也知道蘇綿綿的脾性,所以沒敢多挪用,每個箱子挪用一點,又將封箱的封條貼好,從外面看,是看不到異樣的。
而柳意柔沒日沒夜拉著司常安廝混,連著作了幾日,司常安腿腳發軟,瞧著柳意柔腿肚子就打哆嗦,已經連著兩日宿在書房,不敢回后院了!
到了月底,眼看著距離傳出世子薨逝的消息已經過去了二十天,宮中終于傳來了圣旨,要蘇綿綿十日之后轉房殉葬,一起下葬的,還有蘇綿綿的千萬嫁妝!
盧氏跪在地上,只聽得圣旨前半段,嘴巴都要合不攏了,但是在聽到后面要假裝一起陪葬的時候,身子搖晃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