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綿綿一縮脖子,嚇了一跳,轉眸望著倉廩:“這就是你們千歲府請人的態度?”
倉廩不說話,拎著蘇綿綿就向外走,不等蘇綿綿反應過來的,已經被丟上了千歲府的馬車。
“小姐,小姐!”小詞趕緊追出來。
倉廩一伸手臂攔住小詞,只是一個眼神,就嚇得小詞渾身顫抖。
倉廩一個起躍跳上馬車,迅速地扯了韁繩,馬兒啼叫一聲,疾馳而去,很快不見了蹤影。
小詞氣得只跳腳,看看同樣束手無策的徐掌柜,現在能求誰去救小姐啊!
馬車疾馳得飛快,蘇綿綿被晃得七葷八素的,張開雙臂費力地支撐住身體,正難受著,馬車終于停住。
車簾被掀起來,不等蘇綿綿反應過來,已經被倉廩再次提溜了起來,雙腳剛剛沾地,連滾帶爬被提到了一個房間里。
蘇綿綿扯著衣領,好不容易喘口氣,就看到面前一只碩大的烏木浴桶里坐著一個男人,水汽氤氳中,男人正斜靠在桶壁上,臉上覆著半張玄鐵面具,僅露出的下頜線緊繃,一截泛著青白的脖頸上面全是細密的汗珠。
男人的身體泡在溫水中,但是肌膚還是呈現不正常的鐵青色,嘴唇青白,看得出來,男人的寒毒又發作了!
蘇綿綿一下子明白過來,這個倉廩為什么著急將她提溜來,原來是用著她了!
“趕緊,快給千歲爺瞧瞧!”倉廩沉聲說道。
蘇綿綿掙扎了一下,從倉廩的手掌里掙脫出來,回眸瞧了倉廩一眼:“這就是你們請救命恩人的態度?”
倉廩皺眉:“蘇綿綿,少廢話!”
這會兒,泡在浴桶中的男人緩緩張開了眼睛,眸光有著一種深入骨髓的陰鷙,冷冷地盯了蘇綿綿一眼。
感受到男人犀利的目光,蘇綿綿的腿有些軟,但是為了她的醫館,她的安全,蘇綿綿還是站直了腰身挺住。
反正她死了,這男人也活不了!
“九千歲,您的神醫呢?怎么眼睜睜地看著您如此受罪?”蘇綿綿笑嘻嘻地上前問道。
男人似乎已經隱忍不住,面具邊緣露出的肌膚,汗珠混著水汽,已經開始緩緩滑落。
只是這身形……蘇綿綿眼神跳了一下,這寬闊的脊背,挺拔的腰身,還有那性感的鎖骨,不知道為何,蘇綿綿覺著十分眼熟,似乎……
蘇綿綿心中一動,鬼使神差地又往前走了幾步,本想看清男人隱在水里的身形,面上卻突然被水潑了一臉,那水珠砸在她的臉上,她的身上,瞬間濕透了衣裳,也砸得臉生疼。
蘇綿綿抬眸,就見男人的眼底翻涌著戾氣,渾身籠罩著一層殺意,沉聲喊道:“放肆!”
蘇綿綿被男人的威嚴與氣場嚇了一跳,忍不住倒退了兩步,也失去了窺探的心思。
她怎么會覺著九千歲的身形與司常煜的相像呢,明明是兩個不同的男人,或許是因為都中了寒毒,皮膚的顏色都是青白,讓她看花了眼而已。
“千歲爺,我不靠近,怎么給您診治?”蘇綿綿收起不該有的心思,斂眼低眉,無比溫順地問道。
九千歲挺身坐在浴桶中,給了倉廩一個眼神。
倉廩趕緊上前,從懷中摸出一根黑色的布條,上前,蒙住了蘇綿綿的眼睛。
蘇綿綿皺眉,手伸出來,忍不住在空中劃拉了兩下。
“開始診治吧!”男人沙啞著聲音開口。
蘇綿綿忍不住嘆口氣,無奈地說道:“這樣蒙住我的眼睛,我怎么辨認穴道?”